第52章 看爽了没
傅淮野把旁边浴缸的花洒拿了过来,屈膝蹲下身。
江佑年看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她原本以为是要她自己洗的。
“傅总,我自己来就好了...”江佑年一边伸手要去拿花洒,一边把自己的脚往洗漱台下面的空档缩了缩。
傅淮野根本没有搭理她,大手圈住她的脚踝,用力地拽了一下,把她的往后缩的脚拽到了自己身前。
花洒的水淋下来时,江佑年下意识绷住了脚趾,但是她发现水温正正好,不是冷水,也没有太烫。
也是,这可是高级酒店,怎么可能跟她出租屋那个不听话的花洒一样呢。
傅淮野执意帮她清洗,江佑年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沉默地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男人。
傅淮野脸部线条很锋利,浓眉和深邃的眼眸让他看起来格外凌厉,有点凶。
但是,每当他低头垂下眼睫的时候,眉眼间的凌厉和野性就会收敛起来,变得很温驯。
从江佑年这个身处高位的角度看,这种反差的感受就会更加强烈。
但是现在这种表面上的温驯和他身上某个部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佑年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
但是,傅淮野根本没在意这个,大大咧咧地挺着腰蹲跪在她面前。
他这个姿势让本就突出的西裤褶皱变得更加明显了。
江佑年觉得自己无论是闭上眼睛还是别过头都显得很刻意。
而且,傅淮野自己都不害臊,还一副天大地大他最大的自豪模样,她凭什么要在这里坐立不安!
于是江佑年硬着头皮平视着前方,尽量忽略余光里那一抹显眼的光景。
然而,事实证明,不看那里挑战真的很难。
每次她的脚被傅淮野捏了一下的时候,她低头看自己的脚,目光都忍不往那里瞟一眼。
更要命的是,江佑年发现竟然还在变化。
什么意思?
洗个脚给他洗高兴了是吗?
以前他也没这方面的爱好呀。
江佑年忍无可忍地攥了攥指节,她为什么要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傅总,您喜欢帮人洗脚,为什么不在我睡着的时候洗呢?”
睡着了她不知道也就算了,为什么非得等她醒了,拉她一起参与到他的某种爱好建设里?
傅淮野闻言,抬了一下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刚才睡过去了,我拉着你的脚又揉又捏的,像什么话?还是说,你在告诉我,等你睡着了,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饶是江佑年早就领教过傅淮野故意曲解意思的本事,但是现在还是被噎了一下。
她脸上烧得慌,还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就听傅淮野又问她
“而且,我喜欢帮人洗脚?你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我要是喜欢帮人洗脚,怎么不去足疗店上班。”
听他这么发问,江佑年下意识就往他西裤上看了一眼。
傅淮野低了一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然后扯着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哦,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注,刚才看了多久?看爽了没?”
江佑年忍住了想要一脚蹬在他脸上的冲动。
“有什么好看的!没我老公大!”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没有挫掉男人的嚣张气焰,反而让他放肆地笑起来。
“大又不一定爽,不然就会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太大...”
“啊!——”江佑年尖叫一声打断了他。
在男人放肆的笑声中,江佑年终于彻底受不了了。
她两手一撑就要跳下台子往出去跑。
但,她跳是跳了,只不过在半空中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截住了。
傅淮野扔了花洒,一把将她扛在肩头带走。
“你尊重点别人劳动成果行吗?刚给你洗干净,你又要踩地上?”
江佑年沉默了下来。
傅淮野把她扛到沙发上放下,不知从哪又扯出来一条毛巾,给她擦脚。擦拭干净之后,他把她的双脚一并,一起放在沙发上。
“别踩地板,我让傅晓萱给你拿条裙子,半个小时之后来,换好了送你回去。”
江佑年正想问为什么是半个小时之后,傅淮野已经抬脚走进了浴室。
他没有关门,淋浴的水声,伴随着一些并没有刻意压抑的声音,清晰可闻地传到客厅,争先恐后地钻入江佑年的耳朵里。
江佑年整个人都愣住了,而后白皙的皮肤从脖颈红到耳朵尖。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因为这个人在...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混球的人!
江佑年抄起沙发上一个抱枕,砸向浴室门口。
然而那点动静被浴室的声音掩盖了过去,丝毫没有起到效果。
大约二十分钟后,傅淮野裹着藏蓝色的浴袍出了门。
他发梢在滴水,眼睫微湿,神情慵懒,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
看到门口的抱枕,他什么也没说,捡起来拿在手里,走到沙发前,放在捂着耳朵缩成一团的江佑年背上。
“我喘得挺好听的吧,有必要捂耳朵吗?”
江佑年抬眼,挺起了脊背,那抱枕从她的背上滚下去,咕噜咕噜又滚到地毯上。
她都不知道,人要没脸没皮到什么程度才能像傅淮野这样。
“瞪我干什么,我解决一下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指望我就像刚才那样跟你一起出去?”
江佑年看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泰然自若地说这种话,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她笑了笑,阴阳怪气地对他脑回路清奇的行为做出了肯定。
“是的,很正常,尤其是当着前女友的面,就更正常了。”
傅淮野笑了笑,没说话。
室内一时陷入沉默。
门铃声很准时地响起,拯救了尴尬的气氛。
傅淮野把门打开,傅晓萱拎着条裙子站在门口。
看到自家亲哥穿着浴衣,傅晓萱愣了愣,往室内瞅了两眼。
她看到江佑年光着脚坐在沙发上。
怎么...一股浓浓的事后味儿?
傅晓萱心里狐疑,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按照自家亲哥雷声大雨点小那德行,应该不可能那么快。
“哥,我把裙子送过来了,我去楼下车里等你们。”
傅淮野拿过傅晓萱手里的裙子,还没多说什么,傅晓萱主动把门关上了。
傅淮野转身把裙子扔给江佑年,“换上吧。”
江佑年接过裙子,裙子的面料是很顺滑的丝质面料,应该很贵。
不过,这会儿也没有推脱的必要了,而且这裙子是她妹妹Clift的。
对于妹妹的东西,江佑年接受程度比傅淮野的高。
不过说到Clift,江佑年后知后觉地有点尴尬。
怪不得她把她叫傅太太的时候,Clift反应那么奇怪,说这个称呼太老气了。
原来是这样……
不应该叫傅太太,而应该是傅小姐。
江佑年心底突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从她初中认识傅淮野起,他就是独身一个人。
他在这世间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朋友,好像是和这个世界没有联系的人。
但是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家人。
一个可爱的妹妹。
也算是他素未谋面的母亲留下的一件遗物。
此刻抛却爱恨情仇,她以一个有同情心的陌生人的立场,由衷地恭喜一个颠沛流离了二十多年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