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当年的教训
“呦,你可真是脸皮够厚的,京北这地界,你还敢回来?”
“还记得我吗江小姐,当年你在我家公司上班,自从你被曝光是傅总的前女友之后,公司连夜开除你,生怕惹了傅总不快,你的离职单,还是我给你的呢。”
“你说京北圈子里的拜金上位女,哪个敢在傅家头上撒野?被赶出京北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极尽轻蔑和奚落。
江佑年攥紧了掌心,冷冷一笑:“真是难为你们,过去五年了还记得我,当年为了向傅家刚接回来的少爷献媚邀宠,对我口诛笔伐,卖力程度就好像是我这个拜金女捞光了你们的家产。至今为止,那个所谓的傅总正眼看过你们这帮为他打抱不平的狗腿子吗?”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脸色一变。
“怎么不说话,看来是被我戳中了痛处。”江佑年嘴角轻扬,似笑非笑的模样嘲讽意味十足。
为首的顾少恼羞成怒,指着江佑年骂起来:
“你这贱人!当年的教训还不够让你知道没资本就别嚣张吗!”
“这话应该对你说才对吧。”
突然的响起的男声冷冽而又戾气十足。
几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视线镜头的男人神色阴鸷,浑身像结了冰一样,目光掠过他们时,犹如在看死人。
那几个公子哥瞬间变了脸色。
“傅总...您今天怎么有雅兴到这儿来玩?”
江佑年看到傅淮野,第一反应不是松了一口气,反而迸发出一种强的不安。
当年的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拿到了台面上。
她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把这段往事剖开。
毕竟,她当年接收到这些报复时,不用像现在这样直面傅淮野,看清他厌恶而愤恨的表情。
江佑年推开自己面前自己呆滞的人,慌不择路地离开。
傅淮野以为他是被这些人吓到了,快步追了上去,拉住江佑年的胳膊。
没想到的是,江佑年从未有一刻这般用力地拼命挣脱他。
他看到她胳膊上的红痕,不得已松开了手。
“江佑年,他们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江佑年现在思绪一片混乱,她回过头来瞪着傅淮野,声音嘶哑:“做了什么?傅总,真不知道该说你贵人多忘事还是装傻,当年的事,没有你傅总的默许,他们敢吗?那些新闻,没有你傅总的点头,他们发得出来吗?傅总前脚刚说过的话,怎么转眼就忘了?”
傅淮野惊愕在原地,江佑年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是他能看得出江佑年眼睛里深切的痛楚和愤恨。
直觉告诉他,当年还有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横亘在他与江佑年之间。
他把急于挣脱的江佑年紧紧护在怀里,眼神蓦地刺向那几个公子哥,带着冰冷的锐意,看得那几人头皮发麻。
“当年的教训?当年什么教训,说清楚点。”
那几个公子哥见情形不太对。
傅淮野现在对江佑年似乎是维护的态度。
那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岂不是找死吗?
顾北廷拼命地摇头,“没,没什么,傅总,是我说错话了,刚才不知道江小姐是您的女伴,多有冒犯。”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后退,做势要跑。
但背后的去路早就被陈宇带人堵死了。
陈宇请示傅淮野:“傅总,要请他们去包间喝茶吗?”
毕竟这走廊还有人来往,不方便行事。
傅淮野微微颔首,示意陈宇把他们带过去。
那群公子哥一看跑不掉了,都慌了,但又不敢反抗,心惊胆战得跟着陈宇去了雅间。
傅淮野把一直挣扎的江佑年强行抱起来,一路走到了隔壁的雅间。
他把江佑年放在交椅上,蹲下身与她平视,指腹擦去她克制不住的眼泪。
“你在这儿等等我。”
当年的事情,他一定要一字不漏地搞清楚。
傅淮野起身,大步迈向隔壁雅间。
雅间内,一群人已经跪得整整齐齐。
傅淮野接过陈宇递来的茶盏,撇了撇浮沫,看向为首的顾北廷。
“刚才,是你骂的她?”
顾北廷僵硬地点头。
“傅总,我已经知错——啊啊——”
茶水顺着他的头皮流下,滚烫的温度让顾北廷惨叫出声。
但他不敢躲闪,硬生生跪在原地,任由那杯茶被倾倒干净,然后接着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傅总,我已经知错了,是我嘴贱,求您原谅。”
顾北廷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我的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喝的。”傅淮野把空掉的茶盏砸在顾北廷额角。“所以,你最好吐出点有用的东西。”
价值不菲的玉器沾了血,又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顾北廷忍住了捂住额角的冲动,规规矩矩跪好,连连点头。
“是,傅总,我说,我全说。”
“当年……我看到您被...您被江小姐分手的新闻,替您打抱不平,联合起来,拉黑了江小姐的简历,我们也是看不下去,想替傅总您出出气。”
傅淮野听得心脏一阵紧缩。
她面前的这群公子哥,在京北圈子里互相抱团,密结成了一张蜘蛛网般的利益联盟。
以他们的背景,想要一个人在京北混不下去轻而易举。
拉黑简历,就相当于让她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哪怕是服务员这种工作都不行。
所以,这才是江佑年当年离开京北的原因吗?
傅淮野感觉的心脏泛出阵阵钝痛。
当年他被秦雅玉关在了地下室,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等他逃出去时,江佑年的电话已经注销,人也消失不见,杳无音讯。
他看到的只有摄影馆里江佑年的婚纱照。
他以为,他被她彻底抛弃了。
所以他绝望地倒在了那家摄影馆的门外,任由秦雅玉的人把他重新抓回去,把他送到墨西哥庄园里折磨到濒死。
可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傅淮野:“你说的新闻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戾气浓烈到极点,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北廷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回答:“就是...当年说江小姐拜金的报道,媒体嘲讽她功亏一篑,偏偏要在您被傅家接回去前...劈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