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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结束,你告诉我他是病娇反派第79章 我好恨你0%

第79章 我好恨你

这一声阿姐叫的苏颜瞬间一阵激灵,这声音她自然是熟悉,是季时渊的声音,季时渊曾经在她的耳边这样呼唤过她无数遍,但同时又有些不太像季时渊。

因为季时渊呼唤她的时候,声音总是很乖的,可现在这声音却透着点冷意,眷恋,又爱又恨,飘忽的附着在她的耳边,像鬼一般缠着。

还没等苏颜反应,下一秒她就觉得禁锢着她腰间的手臂力量一点点的收拢了,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给嵌入身体内。

等等……

苏颜忽然又意识到了一点。

她呼吸呢?

她怎么不需要吸气,心安静的像死了似的,不跳了。

这时候苏颜眼前的景象缓缓展开,她这才看清楚自己眼前是个什么情况。

面前的这间屋子她十分的眼熟,正是她当初和季时渊一起居住的小院,这里的一草一木,陈设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当初他们是为了逃命所以才躲藏在这个地方,但是现在这个东西对于季时渊的身份来说。

太简陋了。

而这间屋子唯一和她当初居住时候不同的是。

在这个屋子的里面多了一口池子,那池子只能容纳一个人。

池子里面并非寻常的温泉水,而是暗红色的血水,血水中蕴含了非常浓郁的灵力。

这是季时渊身体里的血。

苏颜再看自己的前方,前方是一面铜镜。

铜镜中映照出来的是她自己的脸,自己原本身体的脸。

或者说是她的尸身。

时间过去了百年,她的尸身却被季时渊给好好的保存了起来,柔软,没有僵硬。

她被季时渊抱着坐在了他的怀中,眸子维持着死时半阖未曾闭上的模样,脑袋耷拉着乖顺的靠在了季时渊的胸膛上,手也垂在了一旁,肌肤苍白,身体冰冷也没有呼吸,就那么任由着季时渊摆弄着。

像个精致的傀儡娃娃。

“阿姐今天想梳什么发髻?”季时渊温柔的开口询问。

他说着低头在怀中的尸身的唇旁边仔细的听了听,紧接着笑了笑。

“这样吗,那今日就不梳了,就用簪子挽起来吧。”季时渊开口。

说着他果真开始摆弄了起来,手中的动作很灵巧,三两下就给打扮好了,原本散着的长发端端正正的挽着,做完这些后,他又开始给自己怀中的人描眉,妆点。

“……”苏颜现在的感觉十分古怪,她现在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自己的尸体里,她无法靠自己的尸体活过来,却也无法摆脱这具躯体,只能看着。

以一个死人的视角看着。

季时渊抱着自己怀中的人出了门,先来了院子里,院子里花团锦簇,这些花被季时渊用了法子定格在了它们开的最美最艳的那一刻,它们永远都开着,永远都不会凋谢。

“阿姐还是喜欢这些花。”季时渊又是呢喃自语道。

院子里一片寂静,除了季时渊的说话声,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声音,就连呼吸声从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的而已,可季时渊仿若未曾察觉到一般。

紧接着苏颜就看见季时渊抱着她出了门。

季时渊的衣服很长也很宽大,足以将怀中的人罩的严严实实,他将怀中的人垂着的手臂也微微的手进来,用手捂着,微微拧了拧眉。

“阿姐的手好冷,下次要穿暖和一些才是。”

说罢他继续往前走。

十分寻常的逛着街市,他走到哪儿,那块地方就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他们不敢吱声,看向季时渊,宛若看着一个疯子。

他们都是不喜欢那些正道家伙所以自愿跟随季时渊的,说是跟随也只是他们单方面的跟随,住进了季时渊附近,寻求季时渊的庇护,季时渊对此似乎也从来没有表过任何态度。

一开始他们觉得季时渊并非传闻中那般恐怖,瞧着还挺平易近人的。

直到后来有一次,有个人偷闯进了季时渊的府邸。

原本是想盗取一些财宝的,结果进去只瞧见了一具女人尸身。

在踏进去的瞬间,这个人就已经成了血沫,被弄死了,还险些让他们所有人跟着一起去死,整座城给投入了炉鼎中,似乎是觉得这座城还是不适合有人,该清空。

还是乌阙大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才阻止了这一切。

从那之后,他们就彻头彻尾的明白了,季时渊就是个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的疯子,他一点也不在乎外界的评判,随性至极,说杀就杀,一人和一城的人在他眼中都无足轻重。

他们一个个的看着季时渊,心知肚明季时渊怀里抱着的就是一具尸体,但是没人敢吱声,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如常的做着生意,甚至有的大胆的还冲着季时渊招揽生意。

“阿姐喜欢吗?”季时渊听见,还认真的询问着自己怀中的人。

大概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十分寻常的逛了一圈后,季时渊又抱着怀中的人回了住所。

他表现的十分的正常。

如果怀中的真的是个活人的话。

外面的太阳落下,屋子里昏暗一片,季时渊没有照明,而是继续的打理着怀中的人,将挽起的发散下来,他眷恋的,几乎病态的将拥着怀中的这具躯体,双手禁锢着腰身,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侧。

呼吸都带着冷意,喷洒了上去。

他低低的笑了笑。

“阿姐总是不说话,阿姐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他注视着镜子中映衬出来的镜像,瞧着怀中的人那半阖着不曾闭上的眼睛,眸子黑寂早就涣散了,没有丝毫神采,脑袋没有支撑,无力的垂着,皮肤是只有死人才会有的苍白。

他总是在想,阿姐在死前到底想要对他说什么呢。

她没有闭上的双眼。

死也未曾瞑目,是记挂着他吗。

他若是将这双眸子阖上了,是不是她就瞑目再不会记挂他了。

“阿姐……”季时渊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

“我好恨你。”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仿佛有着刻入骨髓的恨意。

所以他得一遍遍的说,一遍遍的记着。

“我好恨你。”

苏颜被迫感受以及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听见了季时渊的我恨你后。

她感觉到的不仅是冷,还有湿意。

是季时渊的眼泪。

他一边说着恨,一边流着眼泪。

温热又咸湿的眼泪。

让苏颜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