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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75章 又见面了。0%

第75章 又见面了。

东海之滨,浊浪排空。

温观澜与晏清和被那道诡异的音波击中、双双坠入汹涌海面消失不见后,战场并未因这突兀的变故而停歇,反而陷入更混乱的鏖战。

“怎么样?找到没有?!” 无我一剑斩落一只俯冲而下的漆黑鹤妖,剑气在海面犁开一道白痕,他顾不上喘息,扭头朝柳湘湘问道。

柳湘湘指尖轻颤,一只由灵木雕琢而成,通体翠青的传讯小鸟倏地飞回她掌心。

她闭目凝神,快速读取小鸟眼中记录的、方才在附近海域低空穿梭搜寻的画面——只有翻涌的海水,破碎的浮冰,以及仍在纠缠厮杀的人影与妖影,唯独没有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睁开眼,摇了摇头,素来灵动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沮丧的焦灼:“没有……完全没有踪迹。就像……就像被海水吞了一样。”

无心也不由的皱起眉,“怎么会这样?这件事很古怪。”

他目光扫过周遭——先不说温观澜和晏清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坠海,就说那一道音波,为什么那道音波对他们无用,对温观澜与晏清和却有用?

“那音波有蹊跷,怕是专为她二人而来。”

“恐怕是妖族早有预谋的针对之策。” 柳白嗓音温醇,他手腕翻转,动作快如闪电。

旋身间,手中剑尖已精准而凌厉地刺入一条悄然潜至柳湘湘身后,意图偷袭的锯齿狂鲨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海水。“时间拖得越久,他二人便越危险。”

“那、那怎么办?!” 柳湘湘急得声音都带了哽咽,眼圈泛红,“总不能……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柳湘湘。”

一个清冷而平稳的嗓音,穿透周遭的喊杀与海浪声,清晰地在柳湘湘耳畔响起。

她抿紧微微发抖的唇,循声望去。

柏知寒不知何时已杀至她身侧不远。少年手中长剑犹在滴落粘稠的妖血,一身铠甲,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

他说:“我们会找到温师姐和晏清和。但前提是——”

他忽地侧首,黑曜石般的眼眸沉静地看向她,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惶然的影子。

“——你得先在这场混战里活下去。活下来,才有资格去找人。”

柳湘湘怔住,望着少年那不见波澜却异常坚定的眼神,胸腔里那股慌乱无措的躁动,竟奇异地被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压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与咸腥气的海风,重重地、像是说给自己听:“你说得对……我得活下去,才能去找温师姐和晏清和。”

离他们不远处,季扶风手中符箓燃起幽蓝火光,将一只扑来的海妖烧得嘶叫后退。她低垂着眼帘,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深沉思绪。

是银面。

这种诡异莫测、针对性极强的手段,必定与银面脱不了干系。

可他为何如此“看重”温观澜和晏清和?不惜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精准出手?

而且……十五日之约,期限将近。

季扶风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掐进掌心。

若银面届时失约,不给她解药……她就是拼得魂飞魄散,也要将这妖孽挫骨扬灰!

强行收敛心神,她趁着无人注意,指尖于袖中飞速勾勒出一个极其隐蔽的敛息符纹。

符纹微闪,周围海水中那丝丝缕缕常人难以察觉的精纯魔气,便如同受到牵引,悄无声息地渗入她体内,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缓缓运转,被转化为可供她吸纳的灵气。

这东海之滨毗邻传说中的封魔渊,连海水中都蕴着稀薄却极为古老的魔气。

这几日她暗中不断尝试,那艰深晦涩的《魔气化灵》心法,竟已勉强踏入第二层门槛。

“季仙子——当心!”

柳白略显急促的低喝陡然响起!

季扶风心神正沉浸在运转心法的微妙平衡中,闻声警醒,却已迟了半步。

只见一道素白身影如流云般掠过,柳白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已迅疾探来,不由分说地笼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向后猛地一带!

几乎是同时,一道凛冽剑光自柳白另一只手挥出,如白虹贯日,狠狠劈入季扶风方才立足之处的海面!

“嗤啦——!”

海水轰然炸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哀鸣,浓稠的赤红鲜血如泼墨般晕染开来。

一条体型庞大的锯齿狂鲨的尸骸缓缓浮起,又迅速沉没。它那狰狞的巨口,距离季扶风的脚踝,不过咫尺之遥。

然而季扶风此刻的状况却并不妙。

心法运转被外力骤然打断,气息逆冲,丹田与经脉中如同被冰锥狠狠搅动。

她喉头一甜,一股腥热已涌至嘴边。

她硬生生将这口血咽了回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绝不能在此刻露出破绽……

强撑着抬起头,却正对上青年回转的目光。

柳白微笑着点头,“季仙子无碍?”

青年依旧是那副洒拓出尘的模样,大袖在海风中飘荡,眉宇间带着关切,清隽如画的面容上并无异色,只是那双铅青色的眼眸,清澈地映着她此刻的狼狈。

他温声问着,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季扶风张了张嘴,刚想挤出一个“无妨”,眼前却猛地一黑。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柳白微微睁大的瞳孔,以及周遭瞬间模糊、旋转的海天与厮杀光影。

意识沉浮,恍恍惚惚。

再次“睁眼”时,季扶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空茫灰暗的空间。

脚下无物,四周空寂,唯有中央似有一团微弱的光晕。

“醒了?”

一道含着笑意的嗓音,在这绝对寂静的意识空间中悠然响起,清晰得仿佛贴着她耳廓呢喃。

季扶风神魂一凛,猛地抬头。

前方那团光晕中,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步出。

银面——依旧是那一身蓝白相间、绣着暗纹的澜袍,半张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那色泽如丹的薄唇总是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温和,却无端透出锋锐的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