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师姐,吻你好舒服。
温观澜做了一宿的梦。
梦里她被一条蟒蛇缠住,越缠越紧,最后整条蛇张开嘴,把她囫囵吞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她心跳还没平复,下意识往床边一滚——
“哐当。”
身体悬空的瞬间,一只手横过来,精准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天旋地转。
温观澜一抬头,对上一双乌沉沉的眼睛。
晏清和。
他侧躺在她枕边,单手撑着脑袋,正居高临下地看她。
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几道斑驳的光影,衬得那眉眼愈发秾丽,也愈发……餍足。
他抬手,指尖卷起她额前一缕睡翘的呆毛,慢条斯理地绕了两圈。
“师姐醒这么早,”他开口,嗓音带着纵欲过后的沙哑,懒洋洋的,像只刚吃饱的猫,“是我昨晚……不够卖力?”
温观澜一僵。
记忆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全涌回来了。
那些荒唐的、没羞没臊的、她恨不得从脑子里挖出去删掉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外冒。
她脸腾地烧起来,又红又白。
她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最后烧成一片。她猛地抬手推他,声音都劈了叉:“你怎么还在这儿?!滚、滚出去!”
晏清和纹丝不动。
他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滚了滚喉结。
“真的吗?”他勾唇笑道:“师姐要我这样出去?那好——”
说着,他真的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温观澜瞪大眼睛。
他衣衫凌乱,领口大敞,脖子和锁骨上全是指甲挠出来的红痕,还有几个牙印。他脸上情艳未褪,眼尾潮红未消,那副模样——
他居然什么都不遮!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你——!”
温观澜头皮一炸。
外面就是凌云峰,虽然凌云一脉人少,但万一有谁路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个翻身跃起,“哐”地一声把门关上,背抵着门板,挡在他面前。
晏清和停住脚步。
他低头看她。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尾那抹未褪的潮红,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他微微弯了弯唇,声音低下去:
“怎么,要我走的是师姐,这会不要我走的……还是师姐?”
温观澜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下意识往后缩,背脊贴上冰凉的门板。
他又走了一步,欺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把她困在怀里。
距离近得,他一低头就能亲上。
“师姐,”他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是不是欲迎还拒,故意勾引我?”
“你血口喷人!!”
温观澜气得眼睛都红了。
明明是他耍无赖!是他赖着不走!是他干了一堆不要脸的事!怎么到头来成了她勾引他?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抬手就要扇他。
可手刚抬起来,她就僵住了。
两人贴得太近,她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晏清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颊上。
他的眼睫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光,那只原本撑在她耳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她耳垂上,冰凉的指腹一下一下揉着。
他甚至微微低下头,把脸凑到她扬起的掌心前,等着。
“嗯?”他抬起眼,那双灰眸里漾着水光,明明该是示弱的姿态,却偏偏透着一种诡异的期待,“师姐,你怎么不打了?”
温观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她的手抖得厉害,“你怎么又——你不要脸!!”
晏清和微眯着失神的眼,眸底那点乌沉又化开了,变成湿漉漉的、迷蒙的一片,眼尾那抹红又烧起来。
见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刮过,痒得厉害。
他难耐地往前又贴了贴,几乎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和门板之间。
“不行!”温观澜死命推他,“今天要去灵虚秘境!你、你清醒一点!”
她慌得声音都变了调,狠狠踩他的脚,恨不得把他踩醒。
晏清和当然没忘。
只是有些东西食髓知味,尝过了,便忍不住想再尝一次。
“好。”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那股躁意,软下声来,“不神交。”
温观澜一愣。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喘着气,声音低哑:“不神交……师姐,让我亲亲,让我亲亲就好。”
温观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唔!”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后脑勺,吻了下来。
和昨晚的疯狂不同,这一次他慢得过分。
吻绵密而滚烫,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风卷云残,仿佛要将她口中的甘霖吸干。
晨光静静的,屋里只有唇齿相触的细微声响。
啧啧的水声在寂静里被放大无数倍,温观澜羞愤得头皮发麻。
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无力,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贴得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她想躲,他就追着吻过来。最后他干脆捧着她的脸,从眼角亲到唇上,叼着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研磨。
她喘不过气,伸手推他,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两个人都在喘。
温观澜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发花,耳畔嗡鸣。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眼角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呼吸凌乱,整个人微微发着抖,像是被欺负惨了的那个。
“师姐……”他目光迷离,瞳孔缩成一线,把脸埋进她发间,声音带着一丝喟叹,“吻你也好舒服。”
温观澜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听见他这句直白到羞耻的话,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开他。
“滚——!”
晏清和被踹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还不知足,他没亲够,还想要继续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当——”
是阴虚宫召集弟子的钟声。
灵虚秘境要开了。
他眸光动了动,到底知道分寸。
耽误了灵虚秘境,逼急了她,只怕她真的要恼了。
虽然有些许的遗憾和不甘,但他还是收起了继续的心思,收拢了一下敞开的衣襟。
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残余的躁意,走到她面前。
温观澜立刻警惕地盯着他,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他要是再敢乱来,她真会给他一剑。
可他没有。
他只是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
那里有他方才留下的水渍。
晏清和微笑道:“灵虚秘境即将开启,要集合了,不走吗?”
温观澜愣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他擦的是什么,头顶“轰”地冒起烟来。
可他说得对,秘境的事耽搁不得。
她僵着脸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收拾。
等收拾妥当,再三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她才拉开门。
晏清和已经站在门外,一身白衣,乌发束起,又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只有温观澜知道,那副皮囊底下藏着个什么疯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往集合的地方走去。
**
灵虚秘境的入口在千雪峰山脚。
温观澜跟着人群往那边走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被晏清和那疯子折腾一通,她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脚下是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晨雾还没散透,远处的山峦朦朦胧胧,像蒙了层纱。
走到山脚,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阴虚宫四个剑峰的长老都到了,掌教崇山月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一众执事弟子。
温观澜扫了一眼,看到几张熟面孔。
无我、无心两位师兄站在一处,柳白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苏子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视线往下移,落到弟子堆里。
然后她顿住了。
人群中有个人格外显眼。
少年身材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他背着一柄长剑,乌黑的马尾高高束起,露出干净利落的侧脸。眉眼清隽沉静,让人无端想起山间溪水——清澈见底,却不知深浅。
温观澜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收回视线。
柏知寒。
她往人群里缩了缩,心里默念:别看见我,别看见我,千万别看见我。
这辈子加上辈子,她都是个单身狗。别说定亲了,连手都没跟人牵过。灵犀镯那玩意儿,在她心里就跟订婚戒指差不多。
现在那个“未婚夫”就在十步开外,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
老天爷大概是聋的。
她默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柏知寒转过头来。
那双乌黑的眼睛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到她身上。
温观澜头皮发麻。
她看见他跟身边的沈映竹说了句什么,然后——径直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少年在她面前站定。
“温师……”
他开口,嗓音清越好听。可最后一个字顿住了,像是斟酌了一下,才改口:
“温道友。”
温观澜僵住了。
道友?叫师姐叫了这么久,突然改口叫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