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救命,是修罗场!温观澜谁都不想选怎么办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她手腕上。
那里戴着灵犀镯。
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柏、柏师弟,有什么事吗?”
旁边的柳湘湘本来在整理衣袖,听见动静抬起头,好奇地看看柏知寒,又看看温观澜,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她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奇奇怪怪的。柏知寒,你怎么叫师姐‘道友’啊?”
温观澜还没来得及开口打圆场,就听见柏知寒神色坦然地答了一句:
“因为我们定亲了。”
四下忽然安静了一瞬。
温观澜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他、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说出来了?
柳湘湘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无我瞪大眼睛。
无心闭眼念了声佛。
鹿鸣嗤笑出声。
柳白唇角微微一弯,笑意不明。
只有苏子愣了片刻,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恭、恭喜……”
温观澜麻了。
她感觉自己已经原地升天,只剩一具躯壳还杵在这里。
身后小疯子的视线太有存在感,像是两把刀,正对着她的后背比划。
“什么?!”
柳湘湘终于反应过来,一声低呼。
温观澜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柏知寒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动静,阳光从雾气里透下来,落在他肩头。
少年眉眼干净,目光清澈,没有半点促狭或戏谑的意思。
温观澜忽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我……”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别瞎说。”
柏知寒眨眨眼,目光又落到她手腕上。
那镯子莹白温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光。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镯子都戴上了,怎么叫瞎说?
温观澜想死。
忽而一声散漫的笑意低低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晏清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他灰色的眼底流光溢转,玉骨清质,锋利妖冶的眉间只是慵懒的抬首间,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就连外派的弟子一时间也看呆了。
“定亲?”
他念出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他偏过头,看向温观澜,红润的眼尾挑起一层晦暗的光。
“又不是合籍,还是叫‘师姐’更合适吧?”
他歪了歪头,侧身靠近温观澜,笑得温和,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没什么笑意。
“你说呢?”
温观澜:“……”好想原地消失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落在她身上。
她嘴角抽了抽,抬手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我觉得……额……我觉得……”
柏知寒沉默片刻,剔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静静看着她,语气直白得惊人:
“其实一开始,我还想叫你观澜的。”
这下连柳湘湘的嘴都合不上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后,那些吃瓜群众的眼神变得愈发意味深长。
温观澜只觉得头顶的天都塌了。
救命。
谁能来救救她。
她木着一张脸,有苦说不出啊。
“观澜?”
一道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却让人脊背发凉。
晏清和轻轻呢喃这两个字,抬起眼睑,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原来苍梧柏家的子孙,就是这样不讲礼义廉耻的?”
他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我师姐即便戴了灵犀镯,但你三书六礼未成,不曾上呈宗门勾籍,不曾亲自得她师父首肯,也不曾见过家门长辈。”
一字一句,言辞锋利如刀,苛刻至极:
“而今大庭广众之下,行径如此轻佻——这便是你柏家门风?这便是你柏知寒的教养?!”
柳湘湘惊呆了。
她挠挠头,迷茫地想:不就是叫个名字吗?怎么就上升到礼义廉耻和家风了?
柏知寒皱眉:“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又怎样?”
晏清和眼中的笑意敛去,只剩一片冷寂。
“重要的不是你怎么想,而是我师姐怎么想。”
他不疾不徐偏过头,冲温观澜微微一笑,可那笑意根本不及眼底。
“师姐,你说呢?”
温观澜脑子里警铃大作。
救命,小疯子这明显是吃醋了啊!
“我、我……”
她正琢磨该怎么措辞,晏清和垂下眼帘,手指悄无声息扣上她手腕。
那只手冰凉,力道却不轻。
温观澜打了个哆嗦。
手腕上那圈还没消透的吻痕隐隐作痛起来——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对上柏知寒干净的眼神,有些歉意地说:
“抱歉……就叫师姐吧。”
柏知寒看了她片刻,没说什么,只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我唐突了。”
少年身姿如松,明明被拂了面子,却依旧坦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对她的恼怒。
温观澜心里更过意不去了:“我……”
“你再多说一句,我进秘境第一件事就杀了他。”
晏清和的声音在她心湖中响起,森寒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温观澜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原著里确实是晏清和杀了柏知寒。”
温观澜:“……”
???
她困惑:“他为什么要杀柏知寒?”
系统:“柏知寒阻碍了他。”
温观澜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眼神干净的柏知寒,又看了看身边那个笑得温温柔柔、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的人。
这种魔幻的事情,真的存在吗?
可话又说回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比谁都清楚——晏清和身上,几乎聚集了人性所有的暗面。
欲念、冷酷、残忍、杀戮,在他身上从不冲突。
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意,是真的。
不是吓唬,不是威胁,是那种真真切切、随时准备动手的杀意。
温观澜忽然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系统:“……”她还有心情同情别人?
它默默地在心里给宿主点了根蜡。
最惨的不是遇到病娇,最惨的是被病娇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