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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122章 他杀人不眨眼,却偏偏一点不干净的东西就不愿她看见。0%

第122章 他杀人不眨眼,却偏偏一点不干净的东西就不愿她看见。

“那就——去死吧。”

他抬起手。

指尖白光流转,刹那间幻化成数千柄飞剑,宛如白色的蝴蝶盘旋而起,眨眼间朝着四面八方的修士激射而去。

那样凛冽、森寒的杀气,剑光骤亮,将此地照得犹如白昼。

九天之上,流云被这股剑气冲散,千万飞剑像萤火,又像流星,扑向人群。

鹿鸣瞳孔紧缩。

她眼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身前那一剑。

刹那,所有的声音都被剥夺了,风声、雪声、水声、远处同伴的惊呼声,全部消失。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生死。

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反应。

但她知道——如果此刻不出剑,她将再也出不了剑。

“叮——”

剑光从她袖中挥出,兵刃相击,发出一声清鸣。

时空仿佛凝固了。

这是什么力量?

鹿鸣死死握着剑柄,虎口震得发麻。她手中的剑在凄厉悲鸣,剑身剧烈颤抖,终于——

铮!

长剑寸寸断裂。

碎片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可她已经顾不上疼了。

白色的剑光继续飞来,突破了她最后的防线,长驱直入——

“噗嗤。”

冰冷的剑锋刺入她的腹下。

鹿鸣低头,看着那没入自己身体的剑光,又抬头看向雪地中的晏清和,像见到了什么魔鬼,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

“你……”她的嘴唇颤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鲜血从她唇角涌出,染红了衣襟。

若不是她刚才拼命挡了一下,此刻她已经死了。

可现在的她,和死也没什么区别。

鹿鸣的身躯坠落下去。

“师兄——!”

她看见远处张青云正艰难地抵抗。

她伸出双手,像是想抓住什么,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师兄……师兄救我……”

腹部的伤口并没有随着灵气的消失而停止,反而像是魔气般,不断的加深着伤害。

血流不止。

鹿鸣的意识逐渐模糊。

——晏清和是个怪物

这个念头伴着她坠入河水,“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染开一片血红。

很快,就被河水淹没了。

冷杉林边缘,柳湘湘呆呆地站着,仰头望向天空。

天边惨叫声连绵不绝,那些修士的面容扭曲,断肢如雨,尸体一个接一个砸进雪地里、河水中。

山风刮来,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眉心。

她抬手一摸——

是血。

一滴,两滴,三滴……然后成片。

柳湘湘怔怔地抬起头。

天空下起了血雨。

殷红的血混合着雪粒飘落下来,不远处清澈的河水转眼翻红。

人间炼狱。

也不过如此吧。

她艰难地转动目光,看向雪中闲适欣赏着这一切的晏清和。

风云变幻不息,他却像置身事外的看客。一身白衣金边,衣袂被风轻轻吹起。长颈如玉,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乌黑的发被风吹起,像是天边汹涌的沉云。

他慵懒地抬着头,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天地间飘荡的血气,竟一点也沾不到他身上。

柳湘湘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这一刻,她对晏清和这个同门,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她忽然想起河里的那一幕——他抱着温师姐,给她蒙上眼睛。动作那么轻,那么温柔。

和此刻这个杀神,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两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可就在这时——

晏清和仿佛有所感应,微微偏了偏头。

他的目光越过漫天血雨,穿过满地狼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柳湘湘头皮发麻。

晏清和眼睫微动,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捕捉。

就当她浑身冰凉的时候,他收回了目光。

仿佛她于他而言,和那些死去的弟子一样。

杀或不杀,都毫无分别。

若非晏清和顾忌温师姐…恐怕她刚刚就已经死了。

生死边缘,不过他一念之间罢了。

柳湘湘的心跳还没平复,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结束了。”

是柏知寒。

他站在她身侧,身姿如竹,目光平淡地望着前方那片修罗场。

柳湘湘看着他,忍不住问:“你……你不害怕吗?”

柏知寒看了她一眼,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

他只是淡淡道:“有什么好怕的?”

柳湘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看懂过这些人。

---

冷杉林的另一边,季扶风隐在暗处,眼眸幽暗。

她感受着识宝镯里太乌剑的挣扎、颤动,脸上的神色越发冰冷。

她没有和鹿鸣那些人一起去杀温观澜。她选择跟在后面,想找合适的时机把温观澜带走。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她知道晏清和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更让她奇怪的是——太乌剑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它在她识宝镯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样过。像被什么唤醒,拼命想冲出去。

就在这时——

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按在她识宝镯上。

季扶风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可当她抬起头时,那张秀美的脸上只剩下恬淡的笑意。

“柳道友?怎么了?”

柳白站在她面前,丰神俊朗的青年,即便刚目睹了那样血雨腥风的场景,面上依旧镇定如初。

他收回手,微微一笑:“没什么,温道友她们没事,就太好了。”

季扶风垂下眼睫,唇边露出两个浅淡的梨涡。

“是啊。”她语气惭愧,“我原本很担心师姐……但现在看来,有晏师妹在就没事。”

她抬起头,看向柳白,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春水:

“和晏师妹比起来,我真的太差劲了。”

“季仙子很好。”

青年温声道,待季扶风看向他时,他微微一笑:“季仙子不必妄自菲薄”

他静谧的眼中是从容的神色,哪怕她看着他,他也没有丝毫闪躲。

“这样啊……”

季扶风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向他的肩头。

那个位置——她记得,是他曾经为了救她受过伤的地方。

她的唇角浮现出一个温温凉凉的笑。

“多谢柳道友的劝慰。”

柳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目光偶尔交错,又很快分开。

没有人知道,季扶风按在识宝镯上的那只手,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温观澜的耳边从始至终没听到半点声音。

她以为会听到惨叫,会听到厮杀,会听到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肉翻涌的声音——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寂静。

彻底的、纯粹的寂静。

她忽然明白过来。

结界。

晏清和设了结界。

把她和外面的一切,隔开了。

眼前的白绸被人轻轻揭开。

月光刺进来,温观澜眯了眯眼。

等视线清晰,她看见晏清和站在她面前。

离她很近。

他身上很干净。没有血,没有伤,甚至连衣角都没乱。

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比平时更深,更沉,像刚下过一场大雪的夜。

他低头看着她。

“睁眼了?”他说,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让你别看的?”

温观澜没有说话,看向了他的身后。

没有想象中的刀山血海。

视线所及,是一片白茫茫。

雪下得更大了。

飞雪从云层间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盖了整片冷杉林,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干干净净。

那数千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温观澜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片纯白的世界,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低声问:“那些人……都死了吗?”

“没有。”

晏清和伸手,解开她的穴道。他一把将她拉起来,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锋利的眉眼。

他微微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惋惜。

“有些人逃了。”

柳湘湘站在不远处,面色复杂。

在那场单方面的屠杀结束后,风雪骤然大了起来。

那些鲜血,那些尸体,那些断肢残骸——全都被雪掩埋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逃走的那些人……

十不存一。

而一切都来源于眼前这个人,素纱乌发,广袖飘洒。

温观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她只是……

她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为她动手了。

还特意布了结界,让她没看到。

晏清和看着她变换的神色,忽然笑了。

他蹲下身,和她平视。

“怎么?”他凑近了些,呼吸拂过她脸颊,“吓着了?还是同情你的同门?”

温观澜没躲。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眸里有光在闪。不知道是月光的倒影,还是别的什么。

“晏清和。”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晏清和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他拽下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睫毛上的雪粒,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热度。

“晏清和。”她说,一字一句。

“你给我听好。”

“你杀人也好,发疯也好,想杀柏知寒也好——这些事,我一件一件跟你算。”

“但今天的事。”

她顿住。

晏清和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收起来。

温观澜抿了抿唇。

“谢谢。”她低声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落在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