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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144章 我喜欢你,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0%

第144章 我喜欢你,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

温观澜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可那几个字就那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少女眼中对他容貌的惊叹,从来没有掩饰过。

在封魔渊底的时候,她总是站在角落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她以为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晏清和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一边痴迷我的皮相,”他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边口口声声说要救我。和世间所有肮脏、污秽的爱一样——即便有一点喜欢,也改变不了这份喜欢里掺着的利欲。”

他看着她。

“把我当成物品,当成花瓶,当成你理想中爱情的投影。”

“你接受不了真实的我。”

他顿了顿。

“这种爱意如此廉价,和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你欲望的承载体罢了。”

温观澜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扒了衣服。

“我相信你扮演救我的时候,也许有过几分真心。”

少年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滑到脚尖,又滑回来,眼中的傲慢毫不掩饰,“但是——莲阔,我不稀罕。”

“我不稀罕这样廉价的感情。”他顿了顿,“而你,就是个蠢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在等着。

等着看她恼羞成怒,等着看她原形毕露。

可并没有预想中报复的爽快。

反而是一种陌生的恐慌,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开始后悔了。

他不该说那些话的。

那些话像刀子,扎出去,可刀柄却在自己手里。收不回来。

他死死盯着她,等着她反驳,等着她骂回来,等着她像平时那样,一巴掌扇过来。

可她没有。

温观澜呆呆地站在那里。

脸上的红慢慢褪去,变成一片苍白。

那些她一直试图逃避的东西,终于被他一刀挑开,血淋淋地摊在阳光下。

她喜欢他吗?

喜欢。

可她喜欢他又怎样?

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吗?

她只是想让他清醒过来。她还没动手抢沧海珠,不是吗?

他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嘲讽别人的感情廉价?

鼻头一酸,眼泪几乎要冲出眼眶。可她死死忍住了。

不想在他面前哭。

一点都不想。

晏清和这个狗崽子就该去死!

这么怒骂着,她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少年清瘦的身躯滚落在地,满地的尘土染脏了他那身白色的流云袍。伤口崩开,鲜血渗出来,他闷哼一声。

可她没停。

她扑上去,狠狠按住他胸前的伤口——

那伤口本来就没愈合,被她这么一按,血涌得更凶了。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道歉!”她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向我道歉!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晏清和疼得脸色发白,可他没有挣扎。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塌了一块。

他张了张嘴:“对不……”

“够了。”

温观澜松开手,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然后她站起来,退后一步。

晏清和的心猛地一沉。

那种即将失去最重要东西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恐惧,绝望,全都堵在喉咙里。

“对不起……”他终于把那三个字说出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可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也许你说的对。”温观澜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别有用心的感情,本来就不会有好结果。”

少年几乎要被这句话溺毙。

他想说不是,想说不是这样,想说他才是那个蠢货——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观澜看着他,眼中的伤痛一点点褪去,慢慢恢复成原来冷肃的模样。

“晏清和,”她说,“你也别装了。”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你这么瞧不起感情,蔑视真心,”她的声音冷定,没有起伏,“其实你恰恰很盼望,对不对?”

少年瞳孔一缩。

“如果你不渴求,我根本不会出现。”

她的手重新覆在他胸膛上,掌心下是那颗慌乱跳动的心。

“我是因为你心里所求,才出现在这里的。你不清楚吗?”

像印证她的话一般,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幕陌生的画面——

少女背着他爬上天宫。他体内血液沸腾,神魂剧痛。那是……

那是分化的迹象。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少年的脸色一瞬间白得透明。

被剜心的时候,被碎骨的时候,他都没变过脸色。

可此刻,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翻涌起剧烈的波动。

温观澜说得没错。

她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少年时期的他,曾在心底许下过愿望。

他想要一个人。

一个真心陪他的人。

或许年少这段时光真的太痛苦、太绝望了。他隐秘地希望,能有个人出现,不再把他当成妖邪,当成灾殃。

春琢出现过。可最后死在了他面前。

在那漫长被囚禁的岁月里,最可怕的不是每日剜心碎骨之刑,而是孤独。

无边的孤独。

他渴求有人陪他。让他能像任何一个在期待里降生的生命一样,有亲人,有朋友,有人……

爱他。

只是等得太久了。

他还没学会什么是爱,就先学会了恨。

这就是他走不出这段流水光阴的原因。

他在叩问自己最薄弱的部分——那个还存有一点人性、还相信一点什么的少年。

成年后的他,早就刀枪不入了。

少年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说……我是因为心里所求,神佛听到了,才派你来满足我的?”

他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可他脸上的表情,却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那你为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就这么容易放弃了?

他不过是说了几句刻薄的话,不过是刺了她几句。

她连一句反驳都没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了对他的喜欢?

这算什么爱?

算什么……喜欢?

他哭哭笑笑的脸上,那双眼睛逐渐变得空洞。

温观澜看着他。

“我不是神佛派来的。”她说,“但我确实是因为你心里所需,才出现在这里。”

少年偏过头,枯井般的眼睛看着她。

“你说你是来救我的。”

“嗯。”

“你说不会让任何人杀我。”

“嗯。”

“你说杀我之前,先杀你。”

“嗯。”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温观澜差点没看清。

“可你现在还活着。”他说。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两人之间的夜色里。

“我已经被你杀过一次了。”

“就在刚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忽然——

林中鸟雀簌簌飞起。

海上的腥风血雨未曾休止,林中灯火如昼。

篝火重重,身着铠甲的士兵将她们两个团团围住。

晏清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莲阔,你的计谋到最后一步了,对不对?”

温观澜骤然一惊,转过对上他暗绿色的眼眸。

“那么,动手吧,杀了我。”

他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少年看着她,说:

“我只想,死在你的手里。”

温观澜心里一紧,旋即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