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师姐夺了我的清白,现在不会是后悔了吧(1)
温观澜是被一阵酸痛折腾醒的。
腰上像被人拿棍子敲了一宿,腿根那儿更是……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疼得嘶了一声,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先僵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皙的肌肤。
青年乌发垂落,肤白似雪,清瘦的腰腹上还能看到几缕红痕。素纱乌袍早已散开,与她的衣裙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而她正枕在他的胸膛上。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淡淡的青筋隐在薄薄的皮肤下,却昭示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他扣的很紧,像是怕她跑了。顺着视线,她看到了自己手腕间斑斑的红痕。
一些更糟糕的画面立刻清晰起来。
温观澜神情呆滞。
诡异的香味、晏清和那双冷漠又疯狂的眼睛、还有那些……那些……
她猛地闭上眼睛。
幻觉!
一定是幻觉!!
她还没醒!她还在做梦!
对,做梦。只要再睡一会儿,醒过来就会发现这全是假的。
可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她想起他伏在她身上,汗水从额角滴落,滴在她脸上。想起他咬着她的耳朵,一声一声叫她“澜澜”。
想起他抱着她,一边哭一边说“我爱你”。
想起最后他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像要把她揉碎一样。
温观澜心如死灰。
什么叫鬼故事?这就叫鬼故事。
什么叫鬼故事中的鬼故事?——睡了自己闺蜜,还发现闺蜜变男人了。
她想捶地痛哭。
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昨天晚上她就该忍着!就算被那破催情香烧死,也比现在强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还不如让她原地去世算了。
她倒不是在意什么贞洁不贞洁。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清醒之后的他。
难道要对他说“不好意思,昨晚的事,你就当是一场梦吧”?
按照他能一边哭一边捅自己一刀的疯劲来看,很有可能她说完这句话,他立马就会给她也补一刀。
思绪如走马灯,在她脑子里四处乱窜。再怎么装死,也总有睁眼的那一刻。
她轻轻吐了口气,飞快翻身站起,胡乱收拾一番,没有勇气再看旁边的人一眼——
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去哪?”
晏清和睁开眼。
眼中水光潋滟,眼尾洇红,长睫如羽。他丝毫不觉得尴尬,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她重新拢回怀里。
她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里面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稳得很。
青年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垂下眼睫,细致地坤开她握紧的手指,直到两人十指相扣,才缓缓吻着她的耳廓。
“刚醒就要抛下我一个人?嗯?”
温观澜已经没脸见人了。
腿间酸痛越发明显,行走一步便有些滞涩,让她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框框撞墙。
“我……我没有……”她音色发颤。
他又开始细细密密地沿着她脸侧亲吻。她猛地一躲,偏过头,“我只是想四处看看。从你流水光阴里出来,还没看清这是什么地方。”
她没说谎。这里确实处处诡异。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声在树间。烟波浩渺,美是很美。可十几日过去了,一直是这副模样,从未有过太阳升起。
她猜测,她和晏清和虽然从光阴流水中出来了,却又莫名其妙进了另一个小天地。
而且不管她怎么尝试,都破不开这里。
换句话说,出不去。
最重要的是,进入流水光阴前她正在抢沧海珠。
现在,沧海珠在哪?
晏清和这才顿住,抬眼随她一同望去,不紧不慢道:“师姐不喜欢这里?”
“没有。”温观澜揪紧了衣袖,不动声色地想与他拉开一点距离,却被他按住。
她无奈道,“我只是……觉得不太安全。毕竟这里好像不是灵虚秘境。”
晏清和这才平静道:“这里是沧海珠内的小天地。”
言下之意是——不会有危险。
温观澜吸了口气,想起系统之前解释催情香时顺带提过一嘴。
“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青年捏着她耳垂,不轻不重地揉。然后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幽深得像潭水。
“比如,这里只有你和我。”他轻轻道,“师姐昨夜既然与我做了夫妻,不如我们留在此处,度过一生,怎么样?”
温观澜整个人都僵了。
他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他言语中的偏执之意,她吓得连忙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晏清和一怔,面色骤然冰冷沉郁。
温观澜不躲不避,直视他:“我觉得不怎么样。我不想避世。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终日朝夕相处,时间久了,你总会厌——”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低笑打断。
晏清和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素纱乌袍曳地,他眼睫上还存着纵情后的水汽,整个人懒懒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那双眼睛幽深如绿潭,看不出情绪。
他系好衣带,伸手,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漫不经心道:
“澜澜,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
天宫门庭外。
柳湘湘在原地来来回回走了几百遍。嘴巴念念有词,像念经。
无我叹气扶额:“柳湘湘,你再这么走下去,我头都要晕了。”
小姑娘一身鹅黄衣裙,杏眸水润圆睁。一听到他说话,立刻竖起眉毛,眼带凶光:
“晕死你好了!我几位师姐活生生消失了,我担心不行吗?我就知道你们不悬宗向来不喜欢我们阴虚宫,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柳湘湘记仇,还记得当初无我在阴虚宫山脚下与温观澜初见时的冷嘲热讽。只恨她自己不够强,不能一拳打爆他!
无我:“……”
无心拍了拍无我的头,无我才勉强压下口中的话,病恹恹地转过头,一副谁也不看的模样。
无心微微一笑道:“柳道友,我师弟已与温道友道过歉了。他现在从心底里敬佩温道友,也只会期望你师姐三人平安无恙。”
无我听着师兄的话,眼睛都瞪大了:“谁说我从心底里敬佩她?!”
柳湘湘无视他,半信半疑地问无心:“当真?”
无我:“当然不是!”
无心笑着点头。
柳湘湘这才一副“勉强接受”的表情,嫌弃地看着无我:“那我也不情不愿地原谅你了。”
无我耳朵都红了,刚要说什么,又被师兄一记眼刀,顿时萎靡下去。
天宫外围忽然骚动起来。
柳湘湘停住了话头,抬头看去。
自从天宫中那轮凌天镜被魔气一点点腐蚀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他们根本出不去这个灵虚秘境。除了那一日温观澜、晏清和、季扶风消失,便再无其他动静。
现在,周围的灵力突然紊乱,荡起阵阵涟漪。
光影扭曲模糊间,一个纤细苍白的身影从空中跌落出来。
“呀,是季扶风!”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瞬时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少女面色苍白,瞳孔涣散,脸上的惊恐之色犹未散去。纤纤细腰匍匐在地上,像一株柔弱的名贵花草,让人心生怜悯。
“季扶风!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温观澜和晏清和呢?”
“还有那颗蕴含怪异能量的珠子呢?”
“季师妹,你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找到了从秘境出去的方法?”
众人围观,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季扶风只觉天旋地转,胃中翻涌。
“季道友?”
温和清润的声音响起。
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扶起,运气让她平静呼吸,给了她片刻喘息之地。
季扶风抬头看去。
青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头询问:“季道友没事吧?”
是柳白。
她这才从那个噩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环顾一圈,所有在灵虚秘境中存活下来的修士都在这里。
辗转间,她心思几度起伏,仿佛有了决断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再次抬头时,她一把抓住柳白的袖子,犹如找到了主心骨。面色仓惶,急切道:
“晏师姐……晏师姐是妖!”
整个秘境瞬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