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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189章 温观澜六年前就死了!(2)0%

第189章 温观澜六年前就死了!(2)

晏清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没有快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知道你和凌云差在哪里吗?”他忽然问。

崇山月咳着血,没有回答。

“你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晏清和蹲下身,看着他,“你这一辈子,都在跟一个死人较劲。他活着的时候你比不过他,他死了,你还是比不过。”

他站起身,凌空一抓,将崇山月的神魂抽出,神色冷漠:“就这么让你死了,未免太无趣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中升腾起黑红色的幽冥之火,将崇山月的神魂,丢入幽冥之火中。

“啊啊啊!”

崇山月剧烈的惨叫响彻天地,阴虚宫的主峰地动山摇,目睹了这一切的弟子,脸色发白,眼神空洞,手心脚心都是冷汗,无法遏制的绝望起来——那是掌教啊!是他们心中的神啊!

掌教竟然连神魂都被人抽了,那么他们呢?这天底下,可还有人能制住这个魔头吗?

晏清和往殿外走去。

“余下的人,都杀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身后,魔气涌动,惨叫声起。

崇山月之前祭出的魔火还在蔓延。

天空开始洒落灰白色的烟灰,火势骤然增大,眨眼之间便布满了整片天穹。

山间的鸟兽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阴虚宫弟子只要沾染上一丁半点魔火,便迅速向全身蔓延,灭之不掉,附之入骨——这些魔火,连灵气都能烧尽!

“噗呲”的声响中,他们惊恐地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光幕被漫天的黑色魔火燃烧、吞噬、腐蚀!

“快停下!快停下!”惊恐的弟子尖叫着扑打身上的魔火。

这一场巨变出乎所有人意料。

恐怖的高温透过逐渐被腐蚀的光幕传到每个弟子身上。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原本厚实的灵气光幕便被灼烧殆尽,所有弟子被这片黑色火海包围。

“啊啊啊——”

凄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瞬息之间,便连骨灰都烧了个干净,那些法宝全部成了废品。许多人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烧成了灰。

幸存者们打了个哆嗦,目光无神地盯着这片仿佛要焚烧天地的魔火,瘫坐在地上,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掌教……掌教,你毁了阴虚宫,你毁了阴虚宫啊!”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火势包围的范围越来越小,所有存活下来的人都向中间退去。一个又一个没有来得及退走的人,被业火烧得一干二净。

此刻,似乎无论修为多高,没有一个人能从这魔火中活着出去。

晏清和站在大殿之巅,望着漫天飞雪。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他苍白的面容上。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六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温观澜。”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被风吹散,消失在漫天大雪里。

曹风踏过这片魔火,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君上!”

“温观澜呢?”

晏清和从容独坐高楼,平静地看着底下魔火成灾,连头都没回。

曹风冷汗直冒,眼中的纠结之色来回变换。

他要怎么告诉君上——温观澜死了,六年前就死了?

不止一名阴虚宫弟子这么说,他为防万一,还去了趟凌云峰。

如今的凌云峰早已人去楼空,主殿上不知是谁摆了几个牌位,凌云和温观澜的名字赫然其中。

他是魔君第一个唤醒的魔将。这六年,他跟在魔君身边,自然知道他心中有恨。

那股恨意极深,几乎成了魔君的信念——魔君必定要亲自报仇雪恨。

那么,要怎么和魔君言明,他的仇人早在六年前就死了?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哪怕成了魔君,哪怕攻上了阴虚宫,却终其一生都无法亲自复仇了?

曹风咬牙,直接跪下。他的目光落在身旁那排阴虚宫弟子魂灯的架子上,心一狠开口道:“启、启禀魔君,温观澜……温观澜六年前便死了。”

晏清和伸出的手一滞。

他眨了一下眼,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曹风咽了咽口水,强逼自己冷静:“温观澜六年前就已亡故了。”

前边的青年魔君仿佛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气氛沉寂,唯有高楼下魔火“噼里啪啦”焚烧的声音不断在空中回响。

曹风顿时毛骨悚然。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灌顶而来,竟比当初被埋在封魔渊底时更甚!

还未等他思考清楚这恐惧的缘由,魔君忽的一笑——

吟吟笑意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宛如惊雷,撕裂了这片暮色。

曹风呼吸一收,身体僵直。就算再迟钝,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魔君唇边的笑意消失。他回过头,看着魔将,平静地问:“你想死吗?”

曹风匍匐在地,听着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艰难道:“属下不敢欺瞒魔君!”

话音未落,晏清和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他收紧指尖,咄咄逼视,黑青色的眼底深不见光,森冷道:“你再说一遍!”

曹风脸色涨红,即便被掐得快要窒息,仍旧不敢挣扎:“魔、魔君明鉴!”

“好一个明鉴!”

晏清和的脸浸透在阴影中,神仙般的面容此刻却宛如地狱修罗。

他一把将曹风甩到地上,脚狠狠踩上他的脑袋,一字一句道:“本座此生,最厌恶别人骗我!”

曹风口吐魔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晏清和一脚将他踢到一旁,猛地转身,宽大的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冷酷的折痕,匆匆前行。

行至一盏魂灯前时,他蓦地停下了脚步。

青铜色的魂灯盏上还残留着暗红的铁锈,灯芯中仍有油浸,然而火焰却早已熄灭,灯柄上刻着三个字——温观澜。

这位青年魔君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再无动作。

连呼吸都停了。

跟在他身后的曹风只觉得行动困难,周围的魔气好似暴雨前的天气,沉闷又运转滞涩。

下一瞬——

强大的魔气威压骤然爆发。桌椅粉碎,墙瓦开裂,地动山摇。

曹风惊恐地跪了下去。

忽而,他听得魔君一声嗤笑。晏清和拿起那盏熄灭的魂灯,狠狠砸了下去。

“哐”的一声,像是砸在曹风心上。

晏清和晦暗的眼底翻滚着冰刺一样的冷光,眉间朱红的魔气印记显现。

魂灯的碎片割裂了他的指尖,鲜血如注。他毫不在意地弯身捡起那些碎片,死死握在掌心,直至“温观澜”那三个字和他手中的鲜血一同化成灰烬。

曹风完全不敢说话。

他震撼又惶恐地低头——不敢置信强如魔君,怎么会被碎片伤到?只能是万分失态,连护体魔气都不要罢了。

“好大一出戏!”

晏清和只觉自己的心脏被铁锁紧箍,令他透不过气来。又好似无数把利剑扎进,将他破膛开肚,刮骨剔肉!

他眼眶通红,青筋贲起,脑袋里的剧痛如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

极度痛苦中,他抬头看向前方——温观澜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远处,安静地注视着他。

那是这六年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幻影。

晏清和沉骇地盯了一会儿,咬牙道:“温观澜,你不会以为演这么一出戏,就能骗过本座吧!”

对!温观澜本来就是个骗子!

她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要骗他!

她在骗他!

骗他骗他骗他骗他!

情绪仿佛找到了喘息的出口,思绪间血液沸腾,将他焚烧殆尽!

青年魔君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弯下了腰!

曹风愣怔地听着这阵诡异的笑声,从最开始的茫然,到后面的惊恐不安。

魔君……魔君这是怎么了?魔君不会疯了吧?!

晏清和没有再停留,双足没有痛觉般踏在满地碎片上,血色蜿蜒。

他浓烈的眼尾盛满了煞气,仰头道:“温观澜,本座绝不可能再被你骗一次!”

是啊,温观澜怎么会死呢?

温观澜绝不可能死!

他心中那股仇恨的火焰还未熄灭,她凭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