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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02章 爱欲恨其死!(1)0%

第202章 爱欲恨其死!(1)

温观澜犹如被掐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近在咫尺,这是这六年来,第一次那么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密密麻麻的执念和恨意。

见她这副模样,晏清和浑身骨骼和皮囊宛如置身于烈火上烹烤,激得他杀意沸腾。

魔君垂眼,静静注视她,眼底留有一分轻晒:“不肯开口?那好,曹风!”

“属下在!”魔将应声跪地,兵甲上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既然不肯开口,那就十息杀一人!”晏清和俯身,静渊沉塘的眼睛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碾成灰烬。

他不紧不慢道:“这里人多,反正来的大部分都是意欲背叛你们正道归顺我魔族的人,你可以再挨一挨,我也想知道,是你挨得久,还是我先杀到柏知寒!”

话音刚落,魔将长剑一挥,为首的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咕咚”一声,头颅落地,双目圆睁,还带着一丝震碎肝胆的恐惧。

宾客抖如糠筛,却连呜咽和哭喊都不敢发出,惊恐的望向温观澜。

温观澜终于忍不住,她缓缓吸了口气,沉声道:“够了!”

魔君面无表情,锋利妖冶的五官浸透在夜幕光影中,冷得让人心惊。

他抬了抬手中的剑,讥讽道:“哦,原来师姐会说话。”

温观澜被迫仰起下颚,吹发可破的剑刃缓缓贴着她的皮肉游走,他温和道:“我给你机会,等你解释。”

她平复了下心跳,眼前的青年已经和她记忆里有许多不同了。

相貌俊美独绝,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女气,就连那双碧色的妖瞳——深沉的、怨毒的、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怒气。

都在告诉她,这六年来的日日夜夜,他是怀着怎样对她的恨意和复仇决心活下来的。

他对她绝无可能放过。

温观澜闭眼道:“当年的事,只在你我,与旁人无关,你先放了他们。”

“好一句与“旁人”无关!”晏清和轻笑出声,众人听得毛骨悚然。

“咣当”一声

青年魔君一把扔了手中的剑,俯身相近,指骨狠狠捏住她的脸颊,逼她与他四目相对。

他寒声道:“你说的旁人是指柏知寒吗?”

“是指你六年前赠你灵犀镯,意欲与你定亲的“旁人”是吗!”

晏清和每说一句,眉间的煞气便重一分,绝美如玉的脸上布满了森严之色:

“我要你解释,你听不明白吗?!解释六年前你刺的那一剑!”

“解释你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做戏,目的只在于沧海珠!”

“解释为什么明知我在寻你,你没死却始终不肯现身!”

说到这儿,青年掐住她下颚的手一拉,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冷笑道:“哦,我忘了,你只是不愿在我面前现身,却为了他,龙潭虎穴也愿意闯一闯!”

“所以你愿意和柏知寒相认!你费尽心思得到的沧海珠,也愿意拱手送给他!”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宛如深渊一般无机质的眼瞳死死的只锁定了她一人的身影。

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又似要将她紧紧锁住。

欲念其生,又想令其死。

若非他来得及时,打断了她们,只怕这颗沧海珠已经落入柏知寒手中了!

思及此,晏清和眼睑下方漫上一层阴翳,恨不得亲手将柏知寒挫骨扬灰!

他的每一句质问都砸在心上,她已经躲不过去了,且柏知寒和湘湘等人还在他手中。

温观澜闭了闭眼,艰难道:“你现在既然还活着,便应该知晓,我当日那剑,并非奔着要你性命去的。”

这一点,晏清和当然有想过。无数次梦里和夜里,他都在想,有没有一点点可能,她并不是真的要杀他。

毕竟她进入过他的流水光阴,知晓他心脏可以重生,那一剑并不能真的杀死他。

他是曾抱有这样微茫期许的,甚至在想,只要她亲口承认,她还爱他,这一切,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她之后是怎么做的?

她夺走沧海珠,却愿意送给柏知寒!

她在他面前消失的干干净净,哪怕明知他快被她的死讯逼疯,成为天下人眼底的疯子,甚至甘愿用退守东海之滨来找她,她都不曾现身!

反而是主动与柏知寒他们相认,甚至为了他们,不惜放弃自己想要隐瞒的踪迹,主动站出来让他放他们一命!

她做的一切,都让他那丝期许变得像个笑话!让他明白,对她就不该抱有期望,更不该对她有任何的心软!

“然后呢?”青年魔君冷睇着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掠至耳后,嗓音温凉道:“师姐,你只解释了我第一个问题,后面那些呢?”

温观澜抖了一下,他的每一次轻微碰触都像毒蛇缠绕而上。

至于他说的后面那些问题……

她绷紧唇线,面色苍白,张了张口却未吐出一字。

解释什么?她的的确确是心怀目的接近他的,也是真的死遁后不想与他相认的。

可这样的话说出口,注定是要激怒他。

晏清和眼底那团燃烧的火忽然沉了下去,沉到看不见的地方,只剩一片幽深的冷。

他抚住她的脸,平静之下暗藏杀机道:“温观澜,你总是知道怎么样触怒我!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对我没有丝毫真心?”

“在你心里,所有人都比本座重要,你看得见你的师父师兄,同门好友,天下众生,却唯独将本座弃若敝履!”

说罢,他垂下眼睫,晦沉的视线巡视着她的眼鼻与每一寸肌肤,灯火映在她脸上,映出那张真实的面容。

六年了,她瘦了,眉眼间多了风霜,而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从来没有变过——没有他,她的日子依旧过得不错。

不像他。

活的妖不妖,鬼不鬼,魔不魔!

是个十成十的疯子!

若今日他还未见到她,他都想抱着她的灵牌一道去死!

心底的裂缝越撕越大,无数名为恨意和不甘的毒液咕噜咕噜冒泡喷涌,心魔几欲破开这幅血肉而出,叫嚣着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干脆一起下地狱好了!

反正他已经身处地狱了,不是吗?

她凭什么若无其事,不被影响?

她就该,来地狱里陪他!

魔君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勾唇冷嗤道:“师姐这般博爱,本座倒是好奇,在师姐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温观澜头皮发麻,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还未开口,晏清和便松开她的脸,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恨,有痛,有决绝,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绝望的东西。

“曹风。”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属下在。”

“把柏知寒带上来。”

温观澜的心猛地一沉:“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