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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03章 爱欲恨其死!(2)0%

第203章 爱欲恨其死!(2)

晏清和没有回答她,他转向曹风,继续吩咐道:“还有柳湘湘。”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微微弯起,沉声道:“再把沈映竹也带上来。”

温观澜的血液几乎凝固,沈师姐、怎么还有沈师姐!

她看着晏清和的背影,看着那道白衣如雪、赤带如血的身影站在灯火通明的夜风里,忽然觉得陌生。

六年前,他会恨,会怒,会发疯,可他不会这样笑,不会像毁灭别人一样,去毁灭自己,恨不得所有人都在地狱。

很快,魔兵押着三个人上来。

柏知寒走在最前面,面色沉静,脊背笔直如松。

柳湘湘跟在他身后,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没有哭。即便看见温观澜的那一刻,她眼眶发红,却一个字都没说。

沈映竹走在最后,衣衫有些凌乱,神色却还算镇定,仿佛身处险境的不是她自己。

温观澜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晏清和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他转头看向温观澜,摊开双手,笑意盈盈道:“师姐,你看,我替你把人找齐了。”

青年姿态进退有度,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温观澜宛如被人扼住喉咙,说不出话。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可那点疼远远比不上心口的绞痛。

晏清和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柏知寒腰间那枚灵犀镯。镯子通体莹白,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而温观澜手上那只早在她去往冥都时,便已经碎了。

他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六年前,”他似笑非笑道:“他送你了你灵犀镯,险些与你订婚结契。”

他又指向柳湘湘:“这个,是从东海之滨就一直跟着你、喊你师姐喊了六年的人。”

他最后指向沈映竹:“这个,是你师姐徐晚舟的同门,也是你向来敬重的人。”

魔君收回手,看着温观澜,那双碧色的妖瞳里有六年日日夜夜烧不尽的火。

“师姐,莫说本座不念旧情!”他一字一句道:“本座给你个机会。”

温观澜的心跳停了一拍。

“师姐选一个人。”

温观澜闪电般颤抖起来,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只觉呼吸困难:“晏清和!”

“嘘,现在还不是师姐说话的时候。”

晏清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东西。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柏知寒面前缓缓划过,又落在柳湘湘面前,最后停在沈映竹的方向。

青年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享受什么,他漫不经心道:“这三个人,你选一个活的。其余两个,当场处死。”

话音落地,满座死寂。

柳湘湘瞪大了眼,柏知寒的手指微微一动,沈映竹依旧神色淡然。温观澜站在原地,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死。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可落在地上,重得像一座山。

温观澜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晏清和,你疯了!”

晏清和的表情没有变化,然而那双眼睛底下,有着什么晦暗的情绪正在翻涌——像岩浆,像海啸,像被封在冰川底下烧了六年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疯?”他轻轻重复这个字,许久后,魔君才抬眼平静道:“师姐,你才知道我疯吗?!”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逼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碧色的妖瞳里,她的倒影清晰得像一面镜子。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看见自己发抖的嘴唇,看见自己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温观澜,我早就疯了!”

“六年前,”他一字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刺我那一剑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疯没疯?我寻你踪迹,你不肯出现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疯没疯?”

“现在,一切都晚了!”

温观澜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晏清和松开她的下巴,退后一步。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死水底下,有什么怪物正要破水而出。

“选吧。”他说,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我看看,在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温观澜的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这是在逼我。”

“对。”晏清和笑了,“我就是在逼你。”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师姐,你选谁?”

温观澜看着柏知寒,看着柳湘湘,看着沈映竹,这三个都是她不想失去的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灯笼摇晃,光影破碎。魔兵的长矛在暮色下闪着寒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选!”晏清和冷喝。

温观澜闭上眼睛,她的心在跳,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选不了。”

晏清和没有说话。

“我选不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在求饶。

晏清和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烛火都暗了一瞬。

“选不了?”他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凤眸中压下滚滚乌云。

“那就我来帮你选!”

他猛地转过身,朝柏知寒走去。步子很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温观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柏知寒,看着他的手抬起来,看着他的指尖凝起一道冷冽的剑光。

“不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魂都在飘着。

晏清和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

“不要?”他轻声问,“那你要什么?”

温观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没有声音。

晏清和转过身,紧紧盯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发抖的嘴唇,看着她苍白的脸。

他的胸口和识海有刹那的抽痛,好似有人敲了他一闷棍。

晏清和闭上眼,强逼自己狠下心来,冷嗤道:“温观澜,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