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巴掌和香气。
做完这一切,青年魔君眉目中的冷意才稍有缓解。
这副脚铐很灵巧,重量不重,日常走路不会受到影响,只是会妨碍她灵气运转罢了。
“你这么做,她醒了,只会恨你。”心魔嘶声耳语,不肯放过他道:“她会恨你!”
恨?
晏清和低低垂睫,那就恨吧。
总比他在她心里只能有个浅淡的位置好,总比她这份随时都能放弃他的喜欢好。
若是能留住她,恨又如何?
青年修长的五指扣住她的脚踝,又一路亲了上去。
“澜澜,”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唇齿间,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秘密,“你是我的。”
温观澜丝毫不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了些,许久后,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像刚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昨晚的记忆还没彻底回笼,她尚处于恍惚状态中。
他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没等她说话,就把水杯送到她唇边。
温观澜愣了一下,接了过来,她喝得很慢。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流过下巴,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用拇指擦去那道水痕,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一件瓷器上的灰尘。
“够了?”他问。
温观澜点了点头,她把杯子推开,又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还很疲惫,像被拆散了又重装起来,每一寸骨头都在叫疼。
她感觉到身后那具胸膛的温度,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头顶,感觉到他的手环在她腰间,松松地,却一直没有放开。
她动了动脚,想换个姿势,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温观澜睁开眼,低头看去。
漆黑的锁链缠在她脚踝上,另一端没入床榻的阴影里。她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她伸手去摸那锁链,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触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吸收她的灵气,像无数细小的嘴,一点一点,把她的力量抽走。
温观澜呆了呆,反复几次睁开眼,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是什么?”
晏清和没有说话。
她眼前一黑,差点被气昏过去,使劲蹬着这条锁链“哗哗”作响:“说话!晏清和,我问你,这是什么?”
青年魔君轻轻扬睫,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忏悔之心,平静的吐出两个字:“锁链。”
温观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解开。”
“不解。”
“晏清和!”
“你喊我什么都没用。”他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
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缓缓道:“既然你说选我,那就带着这条锁链,在我身边,你不需要用灵气。”
“你!”温观澜胸脯剧烈起伏,怒火像滚烫的岩浆从胸腔里涌上来,烧得她浑身发抖。
他明明有更好的方式,为什么不能先找她谈谈呢?难道是想把她变成所谓的笼中鸟吗?
陡然间,怒意滔天——
“啪”的一声,她甩了他一巴掌。
惊得外面想要敲门禀报的曹风脚步一滑,差点摔倒。刚刚那个声响,是什么?
总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曹风额角的汗都快出来,温观澜这么凶悍吗?连魔君都……都敢扇。
更令人震撼的是,魔君居然也没躲开,任由她扇!
曹风快裂开了,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适应的时候,总是会有更加惊悚离奇的事情轮番上演。
正当他犹豫不决、心惊胆战、手足无措之时,一道魔气如狂风骤雨般向他压来,瞬间将他击飞到远处。
“啪叽”一声,正在外墙巡视的魔兵被一阵砸地的声响吸引,他们还以为是敌袭,提着长枪就围了上去,只见地上尘土飞扬,散去之后,一个黑色的人形砸出了一米深的深坑。
魔兵冷喝道:“大胆!竟敢擅闯魔君暂居之地,来人,把他拉起来关入地牢,等曹左使行刑!”
可惜人砸的太深,卡在地里抠都抠不出来,还是好几个魔兵一起才勉强才把他拉出来。
魔兵正要将他绑上,突然瞧见他的模样,吓得嗓子都抖了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厉声道:“好狡诈的人族,竟敢幻化冒充曹左使,必当挂在城门上,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咳咳…”曹风吐出一嘴灰,脑子还嗡嗡的疼着,冷不丁的听着这样一声怒吼,好似有人拿锤子抡过来,差点咳的背过气去。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他咬牙切齿,“老子是谁!”
魔兵根本不信,直到他使出一记魔光,斩断他们意欲攻击的长矛,魔兵才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处。
真的是曹左使!
可…可曹左使不是去找魔君商议崇山月尸首不见一事吗?怎么突然从天而降,搞成这副模样?
曹风脸色铁青,痛定思痛,他觉得他还是想少了!
一开始让侍女去送铁链还不够,日后魔君与温观澜在一块时,遇到什么事要上报的,就该让别人去!
不然再来一次目睹魔君挨巴掌,他有十条命也不够这么玩的!
周围有心思活络的人,还想和他打听,发生了什么。
曹风狠狠瞪他们一眼,一把挥开众人,寒声道:“还有闲心问这些!怎么,谢蕴和白鹭洲等人,你们找到了吗?”
魔兵顿时好奇心尽消,作鸟兽状散去,不敢触他霉头。
室内。
青年魔君偏过头去,痛感如藤蔓顺着他的脸侧蔓延,如玉般的肌肤上瞬间浮起一道五指印。
她力气于他而言,其实算不得什么。反而是这股酥麻之感混着她的香气,一路钻到他的心脏里去,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让他忍不住低喘了一声。
温观澜僵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打了他一巴掌,他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