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23章 衔珠0%

第223章 衔珠

无知无觉的神明以为自己受到了神谕,迟疑间还是照神谕行事。

“好软。”恶鬼接住她的舌尖,复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好软,哪里都好软,但你的心为什么不能这样软呢?”

神明被封住了唇角,无法回答。

好在,恶鬼也无需她回答。

凌乱的喘息低响,他睁开水光淋漓的眼眸,眼尾殷红,苍白的肌肤上也浮现了一层红晕。

而他身下的女子唇瓣红肿,衣领半开,眼睫也被人吻的乌光水亮。

恶鬼还觉不够,欲壑难填。

想将她吞吃入腹,想与她钉死在一起,做一株并蒂莲,生生世世不分开。

“唔…澜澜…”他难耐的仰起头,以此来抑制自己无止境的贪求。

不可以。

到这里就该停了,他一遍遍警告自己。

即便单单这么一吻,根本不能让饥饿的恶鬼饱足,但他不想再逼得神明痛苦。

更见不得她流泪。

青年柔柔的将她放下,拇指仔细替她擦过唇边的水渍。宽大的袖袍掠过她的身躯,将一切恢复原状,唇瓣消肿,颈边细细密密的红痕也消失无踪。

做完这些,他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月光散落在他漆黑的发丝上,容姿似春江拂柳,身形如濯濯青松,半点看不出是会做出这强吻偷吻行径之人。

只是可惜他眼睫上的水光,破坏了这清光霁月。

窗外夜风轻拂,吹得床边的影子也摇晃了一下。

温观澜陡然间睁开眼,只见床帘轻纱被风拢起一角,银辉皓月,流萤扑屏,除她之外,室内已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

温观澜皱起眉头下了榻巡视,走到案边,铜镜里印出她的面容和颈侧,唇瓣与身上都没看出什么异常,但为什么她总是隐约感觉有小蛇缠绕住她?

她不死心的再次查探,终于在她衣领最里边被遮住的部分,赫然发现一处细小的红色瘢痕。

一切已经昭然若揭。

晏清和来过了,就在刚刚。

温观澜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床前的花瓶上,那里插着一支新鲜的桃枝,清露缀在花瓣上摇摇欲坠,花苞半开半闭。

每日醒来,她的床头都摆放着两三束桃枝,她还以为是侍女清晨更换的。

但今晚睡前的那束桃枝可没有露珠,花瓣也早就绽开了,看来每日为她换花的另有其人。

是他。

她伸手碰了碰桃枝的花瓣,眉间掠过一丝微光。晏清和,你要忍不住了是吗?

这段时间,他逃避不肯出现,她放任了。因为她想给他思考的空间,同时也在耐心的等待着一个契机。

既然七天已经过去了,他宁愿偷跑进她房间,也坚持不露面。

那么,她也要下一把猛药了。

温观澜垂下眼睫,食指微微动了动。

一颗蓝色的珠子便滑落到她指尖,她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六年前,她怕沧海珠的气息泄露,会重新引来崇山月等人发现她的踪迹,就让系统为沧海珠施加了一层封印。

直到前段日子,她和于山盈混入春招宴,见到了柏知寒,才将封印解开。可就是那一瞬间,晏清和发现了她还活着。

甚至她们重逢的第一天晚上,晏清和吃醋,逼她不许将其掉落。

那时她便察觉到了什么。

晏清和既然是沧海珠的器灵,能感应到沧海珠的未知,那会不会同时,沧海珠与他共感。

共感啊……

温观澜秀气的食指轻轻摸了摸珠面,若有所思,心中已有一个大致的想法。

到了第八天晚上。

温观澜用为数不多的灵气为自己布了一个清醒咒,假意睡着,却没有熄灯。

烛光在宣黄的纱笼里摇曳,灯面的飞鹤影影绰绰,在墙面上腾云起舞。

“噼啪”一声。

夜深人静中,灯芯爆了一下,像是被夜风惊扰,火光荡荡。

下一秒,便有一双手拢了过来,稳稳当当的捏住了忽明忽暗的烛心。

顺着冰凉的手指往上看去,青年漆发半扎半束,浓艳的眼尾里压着些许雪雾。他一改往常的穿了一身绣着红梅的寝袍,发尾还沾惹一丝水汽。

他原本不打算今日来的,但不知为何,身体食髓知味,只是一日不见她,便如白蚁蚀骨,相思成灾。

即便在冷水池中泡了半个时辰,也难以驱散血液中的燥热,终是抵抗不了想见她的心,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思及此,他不由得抿紧了唇线,神色越冷,按住心口,勾起一丝讽笑,他真是个…下贱玩意儿。

掀开重重床幔,青年魔君抬步往里。所有一切都轻车熟路,按道理来说,今天会和昨天一样,他见到她安睡的模样就走。

然而就在即将掀开最后一重薄纱之时,不知为何,他的心重重一跳,一道寒风顺着他未干的发尾钻入,青年修长的手停在空中。

不对!

电光石火之间,他弹出一道魔气击向灯笼,烛光一灭,墙壁上的飞鹤之影骤然消失,室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晏清和想也未想,转身便要消失在夜色里。

才刚踏出一步——

温观澜轻轻亲了一下手中的沧海珠。

黑暗中便听得青年魔君一声闷哼,脚步一软,竟然失态的打翻了插着桃枝的瓷瓶。

鲜艳的桃瓣飞洒,星星点点洒落在他的发间肩头,越发衬托得他眼角春意浓浓。

晏清和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瞳孔涣散的紧盯着床内,酥麻的电流窜过他的四肢百骸,语难成句道:“你…你没睡?”

白色的帘幕被里面的人亲自拂开,温观澜伸出光洁的小腿,赤脚踏在地上。

幽幽的暗室内亮起一道柔和的水蓝色光晕,女子眉平眼静,黑白分明的眼珠落在地上之人的身上,手持沧海珠,一步步走近。

她当然没睡,甚至在这里已经等了他许久,还以为他今晚不会再来了。

不管过程如何,总归是等到他了。

晏清和这才闭上了眼,等待心绪平息下去,继续盘算下一步逃脱。他至今无法面对清醒的她,即便明知让她痛苦的原因是什么,他也不愿取下她脚上的镣铐。

他放不开她。

温观澜却已看穿了他的打算,当他又要凝起剑气,准备击昏她时,她衔住了沧海珠。

刹那,青年指尖的魔光自行消散如云烟,他发出一声呜咽,“咔嚓”苍白冰冷的指节深深嵌入旁边的木架之中,浑身颤不成形。

此时他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眼尾含泪,紧绷的身躯弓起。

“你…哈…澜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