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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40章 春意浓0%

第240章 春意浓

温观澜醒来的时候,身旁照旧没有看到晏清和的身影。

只是衾被从肩头滑落的时候,白皙的肌肤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温观澜气得咬牙切齿——

昨天逛一天她是真的累了,所以睡的很昏沉,还以为他做一次人呢!

“吱呀”

外边的侍女似乎知道她醒了,就要进来为她穿衣洗漱。

可这副模样,她哪里好意思让别人看见,三下五除二自己先穿好。

侍女一进来就看见她穿得严严实实的模样,惊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夫人,这才三月的天,您穿这么多会捂着的。”

温观澜却说什么都不肯换,胡乱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天色未明,晨雾从山间漫上来,把摘星楼裹在一层薄薄的纱里。

她本想去找晏清和,要和他算算账。在摘星楼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便往书房那边走。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晏清和与曹风的声音——

“君上,谢蕴和白鹭洲的行踪已经有眉目了。”

“谢蕴”两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的耳朵,把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说。”晏清和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晨间的薄雾。

曹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寂静的清晨,每一个字都像石子落入深潭,激起清晰的回响,“有人在鄞剑州西南三百里外的青枫渡见过他们。两人都易了容,行踪隐秘,若非我们的人恰好在那处盘查,险些错过。”

温观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她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藏进廊柱的阴影里。心跳骤然加快,快得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冲撞的声音。

大师兄和三师兄,他们还活着。她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跳得她眼前发花。六年了,即便坚信他们不可能死,但没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她始终不敢回想。

“还有一件事。”曹风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犹豫,“阴虚宫……凌云真人的墓,是空的。弟子们近日修缮祖师堂时发现,棺中只有衣冠,并无尸骨。不知何时……被人取走了。”

“消息确凿?”晏清和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

温观澜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的手扶住墙,指尖发白。衣冠冢?师父的墓……是空的?

曹风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有……徐晚舟,她主动从功德塔里走出来了。”

温观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时候的事?”晏清和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温观澜听出了那底下的紧绷。

“就在三日前。功德塔的封印完好无损,没有人破阵,没有人闯入。看守的弟子说,她就像……就像推开一扇普通的门一样,自己走出来的。”曹风顿了顿,“然后便失去了踪迹。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

温观澜的手开始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咬住嘴唇,死死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师兄和三师兄还活着,二师姐也出来了。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浑身发抖。

铺天盖地的喜悦几乎要把她淹没,她甚至迫不及待的想推门冲进去问个清楚,她的师兄在哪?二师姐去了哪里?师父的尸骨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她抬起手的那一瞬,晏清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同命咒的材料,准备得如何了?”

温观澜的脚步骤然停在原地。

曹风的声音明显迟疑了:“君上……同命咒……是要施在您和夫人身上吗?”

“嗯。”

曹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夫人她……她的寿数只剩四十余年,若施了同命咒,您也会——”

“你想说什么?”

晏清和打断,垂下眼沉视他,语气很平静,却暗藏着这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温观澜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曹风跪了下去,声音发紧:“君上,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同命咒一旦施下,您和夫人的命就绑在了一起,她若……她若——”

“曹风!”

晏清和怒喝,声音冷得像冬夜里忽然结冰的河面,“你放肆!”

曹风跪地磕头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头顶森冷的杀机就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铡刀,他咬牙,硬挺着道:“君上,属下斗胆……夫人若知晓此事,怕是不会同意。您要不要先与她商议——”

“哐——”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雾中炸开,像一道惊雷。温观澜的肩头猛地一颤,她看见碎片从门内飞溅出来,落在廊下的石阶上,四分五裂。

“本座再说一遍。”晏清和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疼,“准备材料。三日内,本座要见到!”

曹风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那股魔君的威压再次加重,几乎要把他唇角逼出血来。

许久,他才艰难地应了一声:“属下遵命。”

晏清和按了按眉心,音色越发冷厉:“今日所说的所有事,不得向温观澜透露半个字。她的师门、她的师兄师姐、她师父的尸骨——统统不许说。”

曹风张了张口,心里百感交集。他能理解魔君的想法——魔君不想温观澜知道太多,怕她生了逃走的心思,怕她又被卷入那些是非里。可这样瞒着,真的好吗?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可对上魔君那双沉得像深渊的碧眸,那些话便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只是叩首,低声道:“属下明白。”

温观澜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她的手还搭在门扉上,指节泛白,骨节咯吱作响。

她的心从最开始的喜悦,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同命咒。

他要和她同命。

她只有四十多年了,而他——他是沧海珠器灵,本可以活很久很久,久到天荒地老,久到此界崩塌。

温观澜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怒火渐渐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冷静的清明。

她忽然想,她确实该走了

她要去找师兄师姐,要去净化魔气,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但她不能让他跟着她一起走那条路,那条路太短了,短到也许连几十年都没有。她不能让他用自己漫长的余生,去陪她走一条那么短的路。

如果净化魔气非要在她和他之间死一个的话,她选她自己。

温观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把手收进袖子里,攥成拳,转身离开。

她拟定了一个计划。

一个她从没想过会用到、却不得不用的计划。

回到寝殿,开始梳洗。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的,平静的,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她伸出手,拿起梳子,慢慢地梳头。一下,一下,又一下。铜镜里映着她的脸,也映着她身后的门。

门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她等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往浴池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的时候,晏清和走进了浴池。

摘星楼的浴池引的是山间的温泉水,热气氤氲,白雾缭绕。

青年褪去衣袍,沉入水中,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池水漫过他的腰腹,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轮廓,露出白皙而清瘦的身躯,乌发散落,垂在腰间,似水中的海藻。

水面下,那条蓝绿色的鱼尾若隐若现,半透明的尾鳍散开,宛如蝶翼,绚烂的鳞片掩在水波中泛着幽冷的光,恰似一块被月光浸透的玉。

“哗啦啦”水声轻动。

有什么东西从水底靠近,很轻,很慢,像一尾鱼。

青年魔君猛地睁开眼睛,碧色的眼瞳里冷光一闪,指尖凝起一道凌厉的魔气,寒芒如刃,直刺来人的心脏——

一只手从水中探出,与他十指相扣。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修长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魔光在她掌心无声碎裂,像一朵烟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掐灭。

温观澜从水中冒出来。

乌发湿透了,贴在她脸颊上,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落在他的胸口,落在那道剑伤上。她的衣服湿透了,薄薄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水雾在她身后升腾,烛火在她眼底跳动。

晏清和怔住了。

碧色的眼眸一点点晦暗下去,绯色的烟霞蔓延,他喉结一滚。

“你……”刚开口,声音便哑了,原本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也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她的脸是红的,眼睛是亮的,整个人像从水里开出来的一朵花。手还被她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温观澜没有说话。她望着他那双碧色的眼瞳里倒映出她的影子,然后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以前那些蜻蜓点水的轻触,不是被他按在墙上强吻时的被动承受。是她主动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展示她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的滚烫而汹涌的情意。

她撬开他的牙关,唇舌相缠不放,像要把自己所有的、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