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不会停在边城

自从武魂觉醒以后。

林烬明显感觉到，很多东西不一样了。

——

第二天清晨。

他刚出门，就有人主动打招呼。

“林家小子，听说先天七级？”

“以后可就是大魂师了！”

“哈哈哈，说不定还能进武魂殿！”

林烬有些不适应。

以前的他，在黑石城其实并不起眼。

最多只是林远家的孩子。

可现在。

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像是在看未来的魂师大人。

这种变化很现实。

也很快。

——

北城区巡查营。

林远刚进门，就被人围住了。

“老林，你这运气真够可以的。”

“七级魂力啊……”

“以后你儿子说不定真能成魂尊。”

有人羡慕。

也有人感叹。

在黑石城。

魂尊已经是很多人不敢想的高度。

林远却没什么笑意。

只是坐到角落擦弓。

老陈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远沉默片刻。

“太高了。”

老陈一愣。

“什么太高了？”

“七级魂力。”

林远低声道：

“黑石城这种地方，不该出这种天赋。”

老陈皱了皱眉。

“你怕有人盯上？”

林远没说话。

边境很乱。

有时候，天赋太高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在孩子还没成长起来之前。

——

与此同时。

林烬正在院子里研究自己的武魂。

裂风隼浮现在身后时。

周围风流会明显加快。

最奇怪的是。

他能“感觉”到风。

不是听见。

而是真正察觉。

就算闭着眼，也知道风从哪边吹来。

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空气流动的轨迹。

这种感觉很玄妙。

林烬站在院中，缓缓抬手。

下一秒。

风轻轻卷起地面雪粒。

他眼神微亮。

“魂力外放？”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烬回头。

发现林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

“爹。”

林远看了眼地上的雪痕，微微皱眉。

“刚觉醒武魂，就能引动风流？”

林烬迟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林远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

“跟我来。”

——

两人一路来到北崖。

今天风很大。

比平时更冷。

林远站在崖边，看向远处天空。

“释放武魂。”

林烬照做。

灰青色裂风隼再次浮现。

风流缓缓绕开他身体。

林远目光微凝。

即便已经看过一次。

他依旧觉得这武魂有些特殊。

太“轻”了。

普通飞禽武魂释放时，更偏向力量感。

可裂风隼不一样。

它像是真的融进了风里。

“感受到了什么？”

林远忽然问。

林烬闭上眼。

风掠过耳边。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

“风向。”

“还有……气流。”

“下面的风很乱，上面更稳。”

林远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这些东西。

其实是他当了十几年巡查队员后，才慢慢学会的。

而林烬才刚觉醒武魂。

“试着往前走。”

林烬一怔。

“这里？”

“嗯。”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悬崖。

还是迈出了步子。

风很大。

可奇怪的是。

他竟然真的能隐约感觉到哪里更稳。

身体也下意识顺着风调整重心。

不像踩在悬崖边。

反而像……

顺着风在移动。

林远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

可目光却越来越复杂。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儿子或许真的和风很契合。

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契合。

——

中午时。

两人坐在旧哨塔里休息。

林远沉默很久，忽然从怀里拿出一本旧册子。

封面已经发黄。

边角磨损严重。

“这个给你。”

林烬接过后愣了一下。

《基础魂力引导法》。

“这是……”

“以前武魂殿发的。”

林远低声道：

“我年轻时用过。”

“后来没什么用了，就一直留着。”

林烬翻开第一页。

里面有很多手写痕迹。

甚至还有修改过的注释。

明显被反复研究过。

“爹。”

林烬抬头。

“你以前是不是很想成为厉害魂师？”

风从塔楼穿过。

林远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烬都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终。

男人只是望着远处荒原，缓缓开口：

“想过。”

“年轻时候，谁不想飞出去。”

“后来才知道，不是谁都有资格飞。”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

可林烬却忽然觉得。

父亲好像老了很多。

——

下午回城时。

风雪又开始变大。

就在两人快进城时。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支黑甲队伍快速穿过街道。

胸口全都戴着武魂殿徽章。

气息明显比普通巡查魂师更强。

不少人连忙避让。

“武魂殿执法队？”

有人低声惊呼。

林远脸色却微微变了。

因为他认出来了。

这些人不是普通巡查队。

而是专门处理邪魂师事件的执法魂师。

队伍很快穿过街道。

可林烬却敏锐察觉到。

其中一名黑甲魂师，在经过时看了自己一眼。

仅仅一眼。

却让他后背瞬间发冷。

像被某种危险猛禽盯上。

直到队伍远去。

那种压迫感才慢慢消失。

林远低声开口：

“最近别乱跑了。”

“为什么？”

“黑石城……可能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