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的轨迹

清晨。

钟声还未响起。

林烬已经醒了。

宿舍外风很大。

窗缝不断传来细微风声。

他缓缓睁开眼。

下意识握了握掌心。

那枚风息石依旧安静放在那里。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林烬总觉得。

自己的感知，好像比昨天更敏锐了一些。

尤其是风。

他甚至能隐约判断出。

今天的风向和昨天完全不同。

——

训练场上。

不少少年还在打哈欠。

连续几天高强度训练后。

很多人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

石岳更是顶着黑眼圈。

“我昨天做梦都在跑山路……”

“差点被风吹下去。”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

而就在这时。

灰袍教官缓缓走了出来。

“今天。”

“练反应。”

不少少年脸色顿时一变。

因为他们已经发现。

预备营所谓的“练习”。

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

很快。

众人被带到训练场另一侧。

这里立着大量木桩。

地面则铺满碎石。

最奇怪的是。

周围居然挂着很多细绳。

绳子另一端连接着黑色木球。

“接下来。”

“你们要从这里穿过去。”

灰袍教官声音平静。

“木球会随机摆动。”

“被砸中一次，加跑十圈。”

石岳嘴角抽了抽。

“这地方真是给人待的吗……”

可没人敢抱怨。

因为训练已经开始了。

——

很快。

第一批少年冲了进去。

下一秒。

训练场顿时一片混乱。

砰！

“啊！”

木球摆动速度极快。

而且轨迹完全不固定。

很多人刚进去就被砸得东倒西歪。

石岳靠着体格硬扛。

结果第三步就被一颗木球正中后背。

疼得龇牙咧嘴。

“这怎么玩？！”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惨叫。

——

林烬站在入口处。

却没有立刻进去。

他在观察。

风。

木球虽然是靠机关摆动。

可空气流动，同样会影响轨迹。

尤其是那些高速摆动的木球。

破风时。

会带动周围气流。

林烬缓缓闭上眼。

下一秒。

周围杂乱风流渐渐清晰。

木球摆动方向。

空气震动。

甚至连下一次回摆位置。

都隐隐浮现在脑海里。

片刻后。

他终于迈步。

——

唰！

第一颗木球迎面砸来。

林烬身体微微侧开。

木球几乎擦着肩膀飞过。

下一秒。

第二颗木球从侧后方袭来。

林烬脚步一转。

再次避开。

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训练。

远处不少少年已经看呆了。

“他怎么知道木球会往哪飞？”

“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就连灰袍教官，也缓缓眯起眼。

因为林烬根本不像在硬躲。

更像提前知道轨迹。

——

林烬自己却没注意这些。

此时的他。

已经完全沉浸在风流变化里。

空气。

在流动。

木球。

也在流动。

而所有轨迹。

似乎都会在风里留下痕迹。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仿佛整个世界忽然变慢了。

下一秒。

林烬忽然一步踏出。

身体顺着侧风轻轻偏移。

连续三颗木球同时擦身而过。

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一幕。

已经不像单纯反应快了。

更像预判。

——

“风……”

林烬忽然低声呢喃。

这一刻。

他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串联起来。

北崖。

乱流。

山谷风层。

还有训练时那些改变方向的石块。

风从来都不是混乱的。

它一直都有轨迹。

只不过以前的自己。

看不清而已。

而现在。

他开始慢慢能“看见”了。

——

终于。

林烬穿过了整片木球区。

而他身后。

大量木球仍在不断摆动。

可他却一次都没被击中。

训练场边缘。

不少少年已经彻底愣住。

石岳更是张着嘴。

“你真的是人？”

林烬这才慢慢回神。

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种状态，对精神消耗极大。

可与此同时。

他却隐隐感觉到。

自己的武魂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

裂风隼虚影。

仿佛正在一点点和风产生共鸣。

——

高台上。

灰袍教官沉默看着这一切。

片刻后。

旁边助教低声开口：

“这孩子对风的感知……”

“太夸张了。”

灰袍教官缓缓点头。

但很快。

他却再次皱起眉。

因为这种天赋。

其实很危险。

风属性魂师最怕的。

从来不是弱。

而是太依赖感知。

一旦判断失误。

后果往往比普通魂师更严重。

想到这里。

灰袍教官缓缓收回目光。

“接下来。”

“该教他真正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