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压室

夜里的加练结束时。

林烬双腿已经有些发麻。

最后一次从木桩跃下时。

他甚至差点没站稳。

连续几个时辰维持精神集中。

比单纯体力训练更累。

可奇怪的是。

林烬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因为他能清楚察觉到。

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适应风。

——

第二天清晨。

训练场上的人明显少了几个。

有人受伤。

有人没能完成训练。

也有人被降到了后勤组。

预备营从不缺人。

适应不了的人，很快就会被淘汰。

石岳看着空掉的位置，忍不住低声道：

“昨天那个摔伤腿的，好像被送走了。”

林烬沉默了一下。

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

他才真正意识到。

魂师这条路，比想象中残酷很多。

——

“林烬。”

灰袍教官忽然开口。

“跟我来。”

不少人顿时投来羡慕目光。

最近几天。

教官明显开始单独训练林烬。

这已经不是普通待遇了。

石岳更是一脸复杂。

“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这么大……”

——

训练场后方。

是一片平时很少开放的区域。

这里没有山路。

也没有木桩。

只有一间巨大的黑色石室。

石室表面刻满风属性纹路。

还没靠近。

林烬便已经感觉到空气流动异常。

“进去。”

灰袍教官淡淡开口。

林烬微微皱眉。

刚推开门。

下一秒。

轰！

狂暴气流瞬间扑面而来！

林烬身体猛地一晃。

差点直接被吹退。

石室内部。

竟全是乱流！

风从四面八方不断席卷。

有些气流甚至会突然改变方向。

“这是风压室。”

灰袍教官站在门外。

“很多飞行类魂师，都会用这里训练平衡和感知。”

“你的任务。”

“站稳。”

林烬：“……”

下一秒。

大门轰然关闭。

——

呼——！

狂风不断撞击身体。

林烬刚站稳。

侧面便突然卷来一道乱流。

身体瞬间失衡。

砰！

整个人直接撞上墙壁。

剧痛传来。

林烬忍不住皱眉。

这地方比木桩危险太多了。

因为这里的风。

根本没有规律。

甚至有些气流会突然逆转。

林烬深吸一口气。

重新站起。

裂风隼武魂缓缓浮现。

下一秒。

周围风流顿时清晰了一些。

可很快。

更大的乱流再次袭来。

砰！

林烬又一次被掀翻。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室里不断传出闷响。

刚开始。

林烬甚至连站稳都困难。

可渐渐地。

他开始发现一些问题。

这里的风虽然乱。

但并不是完全无序。

每次气流变化前。

空气都会有短暂波动。

很细微。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林烬能感觉到。

——

又一次侧风袭来。

林烬忽然提前一步后退。

下一秒。

那道风几乎擦着他身体掠过。

躲开了。

林烬眼神微微变化。

紧接着。

第二道乱流从头顶压下。

他立刻压低重心。

风流从肩膀上方扫过。

没有击中。

这一刻。

林烬忽然发现。

自己并不是适应不了这里。

只是以前。

从没人真正教过他怎么“看”风。

——

石室外。

灰袍教官一直安静站着。

旁边助教忍不住开口：

“第一次进风压室，通常撑不过一刻钟。”

“他已经半个时辰了。”

灰袍教官没有说话。

目光却微微变化。

因为他发现。

石室里的撞击声。

正在变少。

——

傍晚。

石门终于打开。

林烬缓缓走了出来。

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肩膀和手臂到处都是撞伤。

可他的眼神。

却比进去前亮了很多。

灰袍教官看了他一眼。

“感觉怎么样？”

林烬沉默片刻。

缓缓开口：

“风不是乱的。”

灰袍教官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停顿了一下。

林烬继续低声道：

“每道风……都有自己的轨迹。”

空气忽然安静。

片刻后。

灰袍教官缓缓点头。

“看来你开始明白了。”

——

夜晚。

宿舍里。

石岳正在往肩膀上擦药。

看到林烬回来，顿时一愣。

“你怎么伤成这样？”

林烬摇了摇头。

没有解释。

只是坐到窗边。

外面风雪很大。

可这一次。

他忽然能隐约感觉到。

那些风。

正在往哪里流动。

甚至连不同高度的气流变化。

都开始慢慢变得清晰。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整个世界。

正在一点点向他展开。

而就在这时。

林烬忽然感觉体内魂力微微震动。

下一秒。

一股暖流缓缓扩散。

他的呼吸明显轻了一些。

八级魂力。

再次稳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