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由俭入奢
观光车继续往后开，湖泊后面又是一片广场，但面积没前头雕塑广场的那么大。
广场后面是主建筑群，高低错落有致，不像学校，像收费景区。
许知奇给他指点：“那边是大礼堂、教室和食堂，学生宿舍还在后面一点。”
“两边的小红楼是动物园、温室和研究所，没必要的话少去。”
张烦闷不吭声地点头。
听人劝，吃饱饭。
学生宿舍从外表看很华丽，走进去一看里面的装潢和外面也保持了高度统一，突出一个贵字。
上下一共四楼，楼层挑高比国内平房高出一截，房间门上都挂着门牌号。
许知奇嘴里嘀咕着上了二楼，推开挂着206号码房间的门。
推开门是个小客厅，装饰也偏浮夸，但和整个学校的风格对比起来算低调了。
墙壁上还有几扇门，其中两扇门上挂着留言板。
张烦看见其中一块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你要是会做饭的话可以自己下厨。”许知奇介绍道，“不过学校食堂也不错，推荐你试试。”
张烦再次被他们的财大气粗震撼：“所以那位后勤部长……”
许知奇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张烦接着道：“敢无证驾驶还不怕被开除，就是因为他能打理好这些？”
许知奇没想到他还在纠结驾照的事，一下被噎住了：“唔，别看他不靠谱，其实很强的。”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得嘞，你就先在这休息会，我去换身衣服，等晚饭时候我再来接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爱丽丝，手机里有号码。”
张烦点头应下，推开写着他名字留言板的房间。
整个室内约摸有十多平米，带着落地窗和小阳台，房间被收拾得非常整洁。
用得上的生活用品都放在肉眼可见的位置，拉开衣橱还能看见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当季衣物，粗略算一下得有十几身，目测大小也不会差很多。
张烦有种被母亲关爱的微妙感。
但把这种母爱感和拉奎尔联系起来就很古怪。
这学校后勤部门的其他员工一定满分强大。
书桌上放着平板电脑，划开之后就是一份调查问卷。
张烦做了几题，越看越感觉离谱。
这份问卷从他的口味偏好问到到需不需要装电脑，喜欢台式的还是笔记本，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问到喜欢什么面料的衣服、想要什么风格的房间装饰……
简直把关怀做到方方面面无微不至，亲娘都没这么亲。
怪不得许知奇对自家学校归属感这么强，就这程度，搁谁都得扑学校大腿上高呼一声“母校”。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在这个学校专业课是什么。
对付来的路上见过的那种小怪兽吗？
感觉对面战斗力也不强啊。
张烦想了会，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通讯录里的“爱丽丝”。
简单描述了一下来的路上见过的怪物，询问对方是否知道那是什么，以及他在学校到底需要学什么。
许知奇口风太紧，而且现在估计也累了，不好打扰他。
发完信息张烦就把手机放下了。
他以为爱丽丝或多或少都会过一会再回消息，但没想到的是几乎就在他放下手机的瞬间，回信就到了。
这回复速度比闪电侠还博尔特。
张烦一看回信，不像是复制粘贴的模板回复，这是手机不离手，随时准备秒回？
或者说这位爱丽丝干脆就是智能客服，类似手机语音助手的存在。
他没有先看回信内容，而是试探性对着手机喊了一声：“Hi，爱丽丝。”
屏幕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烦又试了几个唤醒词，手机依旧没有动静。
这就显得他有点呆。
张烦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仔细阅读回信内容。
“根据你的描述，你所见到的雾中怪物编号为PM－057，昵称‘复活蛋’。
在校期间需要学习的课程包括怪物辨识、体能训练、格斗训练、求生知识等，课程内容根据学期和任课教授调整。
以上，爱丽丝。”
回信内容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助词和词藻堆砌，简洁得像人机。
张烦盯着那个“复活蛋”看了好一会。
复活节彩蛋？
他得承认那怪物的脑袋确实像蛋，眼睛也确实像是画上去的……好吧，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还有前面那个PM编号，也就是说那样的怪物至少有57个。
他高中的时候一个班也才48个人。
好离谱。
为什么他之前十几年一个都没见过。
张烦脑子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但没有继续问下去。
和尚都跑到庙里来了，还能怕经书跑了不成？
他不是个急性子的人。
张烦在这间算得上豪华的宿舍里转了几圈。
冰箱里整齐的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很新鲜的肉蛋奶和蔬菜，调料也准备得十分全面，最重要的是明厨明卫，没有烟雾报警器。
另一位室友似乎还没到，门上挂的留言板上写着对方的名字——Matteo。
外国人啊，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不对，他现在是在国外，说不定对这个室友来说他才是那个老外。
张烦英语还不错，只是很少用英语日常交流，不知道够不够用。
他看了眼时间，手机很智能的切换到了德国时区，才下午两点多。
许知奇说晚餐时来喊他，那时间很足够了，煮个面洗洗睡吧。
从国内的蜗居小屋换到宿舍，张烦之前还觉得自己会不会不习惯。
可由俭入奢太易了，接受起来简直不能更丝滑。
张烦简单吃两口，洗漱后躺在床上不到两秒就睡着了。
睡梦中一片黑暗，只有耳边听不清楚的呢喃依然存在。
身在异国他乡还能做国内的梦，张烦莫名有种亲切感。
就好像在巴黎铁塔下看见有人卖螺蛳粉臭豆腐一样。
感觉既离谱又安心。
那些三百六十度环绕低语，他完全可以当成哄睡白噪音。
反正都习惯了。
张烦在有计划需要做事的时候不用定闹钟也会提前醒，听不见那些声音还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都处出感情了。
只要不整之前无法抵抗的梦境那一出，张烦觉得自己和梦魇完全可以和谐相处。
人的底线真是灵活啊。
他坐起来缓几分钟刚好接到许知奇的消息。
到晚饭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