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学讲话
回到宿舍之后张烦就收到了来自学长的亲切问候。
许知奇显然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出，发来的消息看着是关心，实则充满了看热闹的气息。
张烦如实回答，对方乐得不行，就差笑出鹅叫。
不过他也说了，这也算是每年新生入学的小传统。
没有这个传统的时候，每一年都有一些唯物主义新生质疑学校是不是什么非法组织信徒培训基地洗脑场所。
老师和教授们努力解释也没敌过劳雷尔直接拉俩怪到学生们面前溜一圈。
本来有一部分老师觉得劳雷尔这个举动太激进，但见识过成效之后他们觉得其实可以抓点更攒劲的回来关广场上展览。
毕竟有的学生还是会觉得怪物是生化实验室跑出来的试验品，他们是在给某些国家见不得人的失败实验擦屁股。
推测得很有道理，劳雷尔把有这种思想的学生组了个小团丢一线观摩几场战斗之后回来就服帖了。
“所以这位劳雷尔教授还是个激进派？”张烦听得多少有点无语。
这种做法在国内是要被抓进去蹲号子的！
许知奇在电话另一头语重心长：“Nonono，他只是高效派，什么法子有用就用什么法子，你就说见识过人眼蛛之后你们长没长见识吧。”
那当然是涨知识了。
张烦默默吐出一个字：“六。”
“之前还有个教授提议把一线实习放在一年级呢。”许知奇说起学校八卦就嘎嘎乐，“大概就是看见劳雷尔这个事有成效，想摘桃子。”
“最傻缺的就是董事会还真有人同意了，试行一届，碰上硬茬翻车之后连人带董事会全被喷得老实了好几年。”
许知奇说着叹了口气：“你也听出来了，学校里面也有类人生物，反正现在是比之前好混一点。”
“你今天是露大脸了，明天打扮好看点，不懂的事、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和爱丽丝说，我很看好你哦。”
张烦全程没说得上几句话，八卦是没少听。
关于许知奇口中的傻缺董事会，他其实没那么在意。
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越重要的地方两极分化就越严重——不是聪明人就是蠢蛋，反而是正常人很难混得那么高。
甚至就连蠢蛋都不能算是实实在在的蠢蛋，只能说是实力见识还没有匹配得上野心的立场不同的人。
不管这个学校董事会是个什么生态环境，都不是他一个新生该管的。
张烦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许知奇最后那句。
有事都可以找爱丽丝？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那个推测，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给通讯录里的爱丽丝发了条消息。
短信内容也很直白——你是人工智能吗？
几乎就在短信发出去的下一瞬间，回信就到了。
也是很简单的一个字。
爱丽丝：是。
张烦顿时松了口气。
所以不是他之前异想天开，直觉还是很准的嘛。
他把手机一丢，倒头就睡。
又是和诡异生物亲密接触的一个梦境过去。
张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基本都恢复如初了。
给他包扎的姐姐真没骗人。
药估计也都是特效的。
学校的两大类，干架的和保证干架不会输的。
许知奇已经证明了干架的不会弱。
这药和后勤很能说明保证有多强。
除了疑似混有类人的董事会，目前来看这所学校简直强得可怕。
当张烦和马缇奥走出宿舍的时候，才发现学校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不少人。
和他们一个宿舍楼的基本都在昨晚打过照面，彼此或多或少有些印象。
那些没见过面的和他们年纪差不多，普遍瘦弱些，身上带着股书卷气。
张烦明白，这些是非战斗系的新生。
昨晚那种情况肯定不能把他们放进去。
人一多不好控场，再有点伤亡的话，劳雷尔早就和故事里的傻缺教授一起挨喷了，也轮不到他来招呼新生。
今天开会的地方依旧是礼堂，昨晚闹腾留下的痕迹不过一晚上就被修复干净，看不出端倪。
新生坐前排，老生坐后排，三千多人几乎将礼堂塞满，一些看起来就是老师教授的人站在墙根下面看场子。
守大门的是昨晚熟人劳雷尔。
老师们有的站挺近，偶尔说说小话什么的。
劳雷尔一看人缘就不怎么好，周边一个人都没有。
前面台上架着立麦，没做复杂的布置。
人差不多到齐后，一个白头发白胡子老头走到立麦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校长，不用管我叫什么反正你们之后大概也见不到我，我就简单说两句。”
“爱打架的别把同学打死了，也不能毁坏公共财物。”
“搞研究的别把自己饿死了，也不许用同学试药！”
“就这样。”
说完，老头摆摆手直接走了。
真是一段精彩绝伦的讲话。
张烦发自内心的为这位校长鼓掌。
在这老头说出“简单讲两句”的时候他都做好听长篇大论喷口水的准备了。
谁知道居然有校长嘴里的两句就是真两句啊。
随着张烦的掌声响起，礼堂不同地方也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
新生们还震惊于校长的不拘一格，老生和老师们明显有心理准备了。
接下来走到立麦前的是一位中年女士，亚裔、短发、稍显正式的西服西裤，锋利的眼神和习惯性抿起的薄唇。
张烦一看就觉得语文老师味儿扑面而来。
和张烦有同样感觉的不止一个人。
因为校长发言引起的小骚动在她站到立麦前后就迅速消失了。
压迫感十足。
“我叫李明月，是你们的污染理论课老师，同时也负责处理师生问题投诉。”
李明月吐字非常清晰，不管普通话还是英语都十分标准，没有一点口音。
“各位同学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爱丽丝汇报，她会向各科教授反馈并协助进行处理。”
“每学期的课表也都会由爱丽丝发送给各位。”
“学校禁止外人入内，课程也需要对外保密，同学们需要定期接受心理疏导。”
“校规不多，希望大家能够遵守。”
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听她讲话，张烦也不例外。
这老师说的全都是干货，也就比校长发言差一丝丝幽默感。
没有废话，他爱听。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张烦的错觉。
他总感觉李明月在说到“心理疏导”的时候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从这个学校目前出现的教师及工作人员精神状态来看，这里的心理辅导老师肯定忙翻了。
看起来就很靠谱的李明月大概也闲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