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唐僧肉
定位器最后标记的地点离众人不算太远，步行过去脚程快的话半个小时左右也就到了。
莉亚有点好奇石人为什么直接奔着张烦去了，在她目前还不算太长的从业生涯中，并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张烦自己也很纳闷，他从小到大存在感没有很强，这种突如其来的主角待遇不大想要啊。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你灵视潜力很大。”莉亚琢磨了会，给出这么个答案，“大到远超过我们。”
“这些应该是在上课的时候老师教给你们的。”莉亚边说边摇头，“爱丽丝和劳雷尔肯定脑抽才让你们出任务。”
纯新人，知道个“WASD（大多数游戏中最基础的移动键)”就敢跳过新手教程进入游戏，新手村村长全责。
张烦上过一课之后约莫知道灵视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不大理解:“越有潜力就越容易被攻击吗？”
莉亚点头，指向自己队员:“他们FC的，觉醒时长普遍是六天到三周，有时候也有一个月左右的。”
她指向自己:“咱们，一个月起步，目前最长的——”
“三年多。”张烦知道，李明月上课时特意说过。
“没错。”莉亚接着说道，“目前原因不明，但确实潜力越大，对污染的吸引力越强。”
“可强成你这样的……”
张烦试探性问道:“三年起步？”
简单四个字，把人给干沉默了。
马缇奥实在忍不住，开口吐槽:“所以你在学校不怎么说话是因为不会说话吗？”
他们中文都很过关，不会因为国籍原因听不懂梗和歧义。
张烦更诧异地看他:“原来你还会吐槽？”
这下马缇奥也沉默了。
他原来是不会的，可听多了张烦说话，真的憋不住。
莉亚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许复杂:“那位三年的学长……总之你应该是上不封顶那种。”
这下轮到张烦倒吸一口凉气:“我回去就吃药治疗还来得及吗？”
马缇奥瞪着眼睛看他:“天赋卓绝你就这种想法？”
“再卓绝也得有小命在。”张烦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和他外形画风完全不符的话，“活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好。”
此时此刻，在马缇奥眼中，张烦之前冷漠寡言神秘强大的印象直接稀碎。
“死心吧。”莉亚嘴里说出来的话在张烦听来十分冷漠，“药只能让你不做噩梦、阻断灵视成长，吸引污染的程度是不变的。”
张烦无奈:“那还是算了。”
吃点苦头成长成长，还能和怪物干一架定生死。
要是连苦头都不吃，就他现在这个体质往外一丢，简直就是黑夜里最亮的那盏灯。
与其信任别人能够保护自己，不如自己变强。
张烦很郁闷:“所以这个潜力除了副作用到底有什么用？”
他目前了解到的好处没有，坏处一堆。
又是噩梦又是拉怪，除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抗性愣是没一点用。
莉亚再次叹气:“新生……”
一听这话，张烦就知道这一定是后面课程上会学到的内容。
说实话，他们这一行人就没有一个人能想明白为什么爱丽丝要把两个新生安排进队伍。
问啥啥不知道，干啥啥不会。
马缇奥知道的倒是比张烦多，但他选择保持沉默。
看张烦奇怪的滤镜消散之后，直觉告诉他这人冷淡的外表下绝对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韧性和噎死人不偿命的语言组织能力。
莉亚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点。
即使莉亚并不介意在任务之余给新生补课，但他们目前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解决这次的污染。
越靠近目的地，碰到石人的频率就越高。
所幸他们带的炸药也足够多，处理起来问题不大。
在他们几乎能看见庄园边缘的时候，张烦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我们有地点，有无人机，还有炸药，为什么不能直接呜、咻、bong？”
他做了个飞行、扔弹、爆炸的手势。
这是一个很质朴的解决方式，高效、便利，成本低。
“第一、动静太大，第二、要收集数据，第三、治标不治本。”莉亚尽量简洁的回答问题，“你炸了它没多久会再次出现。”
“进去解决，可以有效降低该污染出现频率。”
考虑到张烦的特殊性，莉亚思考片刻做出安排:“待会我、丹尼尔和张烦一组深入，你们三个在外围策应，随时准备支援。”
丹尼尔就是此前帮了张烦一把的男队员。
小队成员对这个安排都没意见。
两位新生稍微有点意见，但不敢说。
张烦是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应该在飞机底。
马缇奥则是认为他可以进去帮忙，至少他懂得比张烦多。
可无数前辈的经验告诉世人，在并不是自己专业领域的地方，最好是听专业人员的安排。
每个在外行看来诡异离奇的安排或者决定背后，往往都有更诡异离奇的理由。
他俩或许有点自傲和反骨，但绝不愚蠢。
到这份上，听安排就完了。
故事中领主的住宅隐藏在一片森林之中。
现实中看过去，那建筑几乎和树木融为一体，石头墙壁上爬满青苔与藤蔓，建筑内外还能看见灌木苔藓和顶破窗户的树木枝丫。
一见这庄园，张烦顿时有种奇怪的既视感。
这地方和他梦里的地方好像。
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那么也就不存在潜意识投射到了梦境中。
假如这个废弃庄园真的是他梦里的那个地方，那只能说明他可能是预知到了污染降临。
古今中外无数的传说中，预言家是没有好下场的。
倘若这次真的是预言，那么之前被无数污染，以千奇百怪的方式杀死……
想到这种可能，张烦背后有点发毛。
莉亚没关注张烦的心事重重。
在她看来新生第一次出任务，忐忑很正常。
张烦之前的表现对新生来说算不错了，知道跑路会自保，也不会妨碍他们。
莉亚对他的指望就一件事——钓鱼。
张烦负责把这次的污染物引出来，然后她上去干掉，让丹尼尔辅助加收集数据。
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