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兵天降
莉亚的狼要是对付体型小点的污染收益一定很高。
可领主这一堆……除非是狼群,一只孤狼很难应付得过来。
眼看着胜利的天平要往领主那边倾斜,张烦听见了一阵清脆的敲击声。
像是高跟鞋落在地面上一般。
可行动组出任务不可能穿高跟鞋,庄园内的仆人更不可能了。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匹雪白的骨马出现在楼房门口,眼眶中火焰跳动,竟然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那可是一匹马啊,见了鬼的优雅。
“快来个人告诉我那是友军。”张烦语速颇快。
不快不行,这要是敌军,一蹄子下去这句话指不定就是最后一句了。
没人回答他,但马缇奥脸上全是脏话。
马缇奥家境殷实,见过蠢人也见过坏人,聪明人更是常见。
他就是没见过张烦这种疯癫的。
是的,马缇奥自认为已经了解到张烦本性了。
这人就是个伪装成正常人,毫无同理心的疯子。
瞧瞧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那白骨堆积的样子像好马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骨马仰头抬起前蹄,这个姿势按理来说应该有一声嘶鸣。
可张烦照料马这么久,除了响鼻就没听它发出过动静。
现在变成白骨一匹,更安静了。
骨马背上一双翅膀陡然展开,紧接着它便以前所未有的迅捷之势冲到张烦边上,甩身就是一蹄子将园丁踹飞出去。
张烦顿时眼前一亮:“原来不是骨质增生啊!”
骨马背上的翅膀看起来格外炫酷。
“看不出来你生前还是一匹飞马。”
张烦感叹着,伸手想摸。
马倒退两步避开他的手,扬起前蹄将厨娘踩在脚下,接着就是一阵战争践踏。
触手怪变成了海鲜酱。
这战斗力,得亏是友军。
张烦悻悻地收回手,一边的马缇奥表情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人粗暴地敲碎了。
“这还真是来帮忙的??”
除他之外,另外两位队员的表情也没好看到哪去。
有个帮手是好事,但这位帮手不光脱离了人类,还不属于生物范畴,这就有点奇怪了。
人对未知的恐惧最纯粹。
他们并不确定这匹看起来就很阴间的马会不会踩完对手踩他们。
但从实体力量来看,人类甚至不如污染结实抗造。
从这骨马的表现来看都不用两下,一蹄子就能给他们踢个对穿。
领主没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惊讶。
莉亚和她的狼已经完全陷入尸块之中无法动弹。
年轻姑娘脸上满是汗水,额头青筋暴起,唇边渗出一抹血迹。
她眼中能看见不甘和愤怒,唯独没有恐惧。
丹尼尔从门外跑了进来。
他身上的异常状况并没有解除,跑动的时候肢体还有些不自然。
但他没有一点犹豫,拿着花锄就冲上去了。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帮忙。
尸块在交战的那一刻开始就活了过来,即使只有残肢也能拖住他们,用力撕扯,即使只剩下半颗头颅也会张嘴去啃咬。
伤害性或许算不上什么,可数量实在太多了。
几乎是他们好不容易摆脱掉一些,很快就有新的出现填补空位。
领主的本体到底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涌出来的尸块几乎能算得上无穷无尽。
张烦往门外看了一眼。
一直笼罩着庄园的浓雾变淡了。
这是个好消息。
庄园和领主肯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领主受伤就无力维持迷雾,迷雾消散时间流速就会回到正轨。
这样一来援兵也能及时赶到。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现在都快燃尽了,该怎么重创领主?
就算马愿意吃,也不会被撑死,这么多残肢它得吃多久啊。
张烦想了会,转身就跑。
马缇奥看他跑路,人都傻了。
这是放弃队友了吗?
有点意外但不多,总感觉这人干什么他都不会意外。
可总感觉不得劲呢。
马缇奥心里奇怪的感觉刚升起来,就见张烦再次用一个滑步冲了回来。
他站稳之后抡起手中菜刀哐哐砍,边砍边叫:“油呢?油呢!”
“没油的厨房你也配叫厨房?!”
很突然的,马缇奥似乎对上了张烦的脑回路。
他是想浇油火烧?
对付这种污染,火攻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所以这个疯子居然比他们要清醒吗?!
联想到张烦在新生晚会上的表现,马缇奥不得不承认似乎确实如此。
可现在看来,火攻计划因为没油胎死腹中。
用最原始的手段去攻击一堆尸块,效率不能说高,简直就是低。
骨马弄死仆人之后收起翅膀站在边上看着,也没有出蹄相助的打算。
众人都以为情况应该不会更糟时,尸块以相同的频率抖动起来,像是产生了某种共振。
那道男女老少的声音尖叫起来,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尖叫中饱含痛苦与绝望,浓烈的情绪几乎能攥紧人的心脏。
那头被困住的狼在尖叫的影响下出现了裂痕,随即分崩离析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莉亚眼睛一翻只剩下眼白,完全失去意识的模样,身体却更加狂暴地战斗起来。
张烦不懂医学,但他生物和物理学得都不错。
光看莉亚现在反人类的发力姿势,在领主吃掉她之前恐怕她自己的身体就撑不住了。
除了马缇奥,其他三个队友此时都被领主一嗓子叫得抱着脑袋挣扎,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马缇奥的表情看起来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他转头看向现场唯一还能站着说话的张烦:“我们该怎么办?”
讲道理,领主那一嗓子最多是吵到张烦顺带把他吓一跳。
真论起让人无话可说来,还得看自家队友。
张烦深深吸气,语调平稳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问我?”
马缇奥似乎短暂失忆了一般点头,眼神纯良。
“我知道的事情还没有你多你问我?”张烦就没扛过这么大的旗,吼了回去,“我才上一天学啊!”
草台班子也不是这么搭的吧?
他恶狠狠地挥动菜刀砍掉一只扒拉着自己的手,咬牙说道:“除非现在神兵天降,否则你最好祈祷遗书留得够死而无憾。”
在张烦话音刚落之时,一道火红的影子从庄园大门极速飞来,稳稳扎进他手边的地板之中。
那是一把剑刃冒火的十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