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受害者
张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言出法随的功能。
他身体先脑子一步握住剑柄。
剑刃火焰的温度并没有传递到剑柄上。
张烦抽出剑的时候，只觉得这玩意还怪称手。
冷兵器的好处就是上手简单，没学过剑术也不耽误挥砍戳人。
那都是有手有胆就行。
火焰剑对领主的杀伤性似乎很高。
张烦每挥出一剑斩碎尸块，耳边都能听见哀嚎。
打击音效做得还挺不错。
马缇奥配合着他将失去战斗能力的队友移开。
可发狂状态的莉亚实在没法子。
狂暴状态六亲不认，张烦要是敢上前，莉亚是真能造成友伤。
放任不管也不行，好歹是队友，总要抢救一下。
至于该怎么抢救，一时半会还真没头绪。
两人纠结之际，又是一道黑影从门口窜了进来，笔直撞上莉亚，将人击飞出去砸到墙上。
说来也怪，之前莉亚挨了许多下都是倒下再站起来。
这一下倒是直接将人撞晕过去……
慢着、应该是晕过去而不是被撞死了吧？
张烦心头疑虑才起，就听见拉奎尔冷得掉渣的声音：“就你叫领主啊。”
他踩在尸山上，看着尸块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一堆脏东西拼在一块就当自己是盘菜了？”
尸块再次颤动起来，领主的哀嚎声刚起了个前调。
拉奎尔脚下用力撵动，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笼罩在光里的虚影，顷刻间就将声音压了回去。
“叫叫叫，就你苦就你难，全天下就你可怜。”
他一边说一边跺脚，每跺一下，身后的光就闪一下。
画面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站在尸山上会发光的疯子自言自语。
落在张烦眼里就很安心。
接旗的高个子来了，后勤主任也要对学生负责，交给他准没错。
“Gesù!”马缇奥将莉亚和队友放在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幕低声叹道，“之前就有传说拉奎尔老师是SFC的优秀毕业生，果然是真的。”
张烦目前对拉奎尔的学历不感兴趣。
他将手中火焰剑的剑柄递给马缇奥：“喏。”
马缇奥不解地看着剑，又看看他：“怎么？”
“在领主被打死之前给你玩玩。”张烦好心指指拉奎尔脚下逐渐变瘪的尸块们，“你可以砍几剑出出气。”
马缇奥沉默片刻，最终选择接受他的好意。
在这样的双重攻击之下，组成领主的尸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
整个庄园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墙皮脱落、家具腐烂、青苔藤蔓飞速冒头生长，几人身上服饰变化回来。
同时领主和仆人的组成部分也迅速完成了腐烂消失的进程。
笼罩在庄园外的迷雾彻底散去，后勤小队很快进场。
看起来他们已经找到了这里，之前只是被迷雾阻挡在外面而已。
米娅快步走近莉亚四人，初步检查之后一脸严肃地指挥把人抬出去了。
然后她就看见了站在一边似乎是在围观的张烦马缇奥。
这位姑娘脸上冷静的表情有一瞬间龟裂。
她快步上前绕着两人转了几圈，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生物。
张烦很清楚她在疑惑什么。
四个毕业生全被撂倒了，两个新生全须全尾地站着是有点诡异。
但张烦是真的没感受到什么精神方面的攻击，他只觉得吵闹。
而物理攻击他没练过也帮不上，猥琐发育的结果就是他看起来只有衣服脏了。
马缇奥看起来都比他狼狈。
张烦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开挂了。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拉奎尔在后勤小队入场之后，自己转个身就朝破败庄园内部走去。
张烦现在对他很好奇，对那道光也好奇，对莉亚消失的狼更好奇。
他几步追上拉奎尔，也不开口，就纯跟。
马缇奥有样学样，也跟在后头。
拉奎尔从口袋里掏了根烟出来，手往后一伸。
张烦秒懂，从马缇奥手上取过火焰剑递过去。
拉奎尔用剑身上的火将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我可不是那些爱玩脑子的，有什么话都憋着不说带进坟里。”
话里讽刺意味很足。
张烦确实有一肚子问题，最要紧的就是：“莉亚他们的伤会留下后遗症吗？”
严重程度毋庸置疑，莉亚和丹尼尔身上的异化在领主被解决之后好转了不少，但依旧留下了痕迹。
莉亚甚至失去理智变得疯狂。
现在只希望医疗水平足够让他们恢复过来，别有后遗症。
拉奎尔脚步顿了片刻，答道：“命肯定是保住了，至少要修养个一年半载。”
“后遗症……得看他们自己的。”
这个回答并不明确。
不过知道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就好。
“之前有许多污染都会优先攻击我，是意外吗。”
张烦确信庄园内的仆人和领主对他和其他队友没有表现过明显的特殊攻击趋向。
难道之前判断失误了？
拉奎尔思索片刻，答道:“有智慧的污染和没有智慧的污染是两码事，智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压制欲望。”
“对仆人来说，弄死你的欲望没有压过领主的命令，而领主翻脸之后确实想先弄死你，只是移速不到位又被拖住了。”
“就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有脑子的污染会左右脑互搏权衡利弊，没脑子的直接无脑选他。
张烦明白了，新的问题随之而生:“明明你不在场，为什么说的跟亲眼见过一样？”
“因为我有脑子，会猜。”
三人说着话，走到一处墙下。
拉奎尔估了个位置，动作十分粗暴地踩过去。
张烦犹豫片刻，接着问道：“您现在是在？”
对着青苔泄愤吗？
拉奎尔没有直接回答他。
在他的努力之下，脚下被青苔完全遮掩住的地面下陷些许，随后彻底坍塌，露出一个入口。
“一般情况下，林中庄园内的领主就是那些会重组的石人。”拉奎尔望着洞口，解释道，“你们这次遇上的领主不同以往。”
“一个故事中有主角配角，也有只被几笔带过的背景介绍。”
领主那无数尸块堆积而成的躯体早就将身份说明了。
“他们是被领主杀害的平民和奴隶。”张烦眉心皱起，“为什么偏偏是这次出现意外？”
拉奎尔偏头看向他们两人，扫视得十分认真。
这种表情给张烦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抬手指着自己：“不会，又是因为我吧？”
污染吸引器还要加个升级功能？
“目前不确定。”拉奎尔诚实地回答，“可能需要多试几次。”
这话落在张烦耳朵里和“可能需要多死几次”也没什么差别了。
“我是新生。”
他试图强调身份唤醒这位后勤主任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责任感。
“所以我和劳雷尔都来了。”拉奎尔笑笑，“保证你们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