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妹妹
鱼鹰顺利降落在学校广场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到中午。
提前收到消息的医护人员早就准备好了，直升机一落地就冲上前搬队员。
张烦和马缇奥身上只有些很轻的外伤，不用处理过几天就该自己好了。
两人看着一群人热火朝天搬伤员，搬完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医务室，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直接回去还是说一声再回去？
需要打报告吗？
他们从鱼鹰上下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广场上走了一批白大褂，还有一批白大褂。
一群囊括了青、中、老三个年龄阶段，不同人种的研究员看着他们，两眼放光。
张烦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抱着白鸦的手紧了紧。
一位年轻女研究员上前问米娅：“就是他们？”
米娅重重点头：“是的。”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研究员们一拥而上，架着两人急哄哄的往一个方向跑。
“哈哈哈哈，免疫精神污染！有活体我还能再研究二十年！”
“都别抢都别抢，按表排班来！”
“先去三号实验室——”
米娅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控制时间，别耽误他们上课！”
张烦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要变小白鼠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科学怪人、恐怖实验、丧病研究等诸多联想。
学校给得是很多，但卖身真的大可不必。
张烦还想抢救一下自己，挣扎起来。
架着他的年轻人手上用力控制住他，笑容和煦：“学弟，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有点好奇，不会耽误你们很久的。”
张烦看他，如数家珍：“开膛破肚、剥皮抽筋、大脑切片——”
“通通没有。”另一边的女研究员打断他的话，“只有身体检查，最多抽血化验。”
她眼神有几分无奈：“你们这些行动组的对我们到底有什么刻板印象？”
这话引起一片共鸣，研究员们就着这个话题纷纷吐槽起来。
“就是就是，整天搞得像我们要谋害他们一样。”
“不就是试药吗，又不是治不好。”
“再说，研究成果也是他们在用啊！”
研究员们点头如弹簧。
马缇奥也挺无奈，被架着还对张烦说道：“没事的，他们有分寸……应该有，反正不会有事。”
张烦眼神和脑子一起放空。
他之前光知道这学校的领导班子和学生都不大正常，没想过连研究员这种需要理性和大脑的存在也可以在自己的领域疯狂。
此地风水真不是一般的养人。
研究员们说话确实算数。
三号实验室没有张烦想象中的残肢断臂诡异生物，有的只是冰冷的仪器、随处可见的草稿纸以及水池内堆满的试管烧杯。
张烦胸口上贴了几根线，脑袋上带着个仪器，和马缇奥一起被拉着到了营养舱前。
期间研究员想把他手上的白鸦拿走。
白鸦没有抵抗，只是被放下的下一秒就飞回去。
研究员想擒住白鸦，白鸦不干了，扭头就叨。
没办法，只能让张烦拿着。
抱着鸟，张烦看见他应该是昨天才在课堂上看见过的营养舱。
明明昨天才见过，出一个任务回来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个营养舱好像就是李明月上课用的教材，就连里面装的复活蛋都一模一样。
研究员躲好，将营养舱打开，复活蛋熟悉的咔咔声就是比领主的哀嚎叫人感到亲切。
两人对这个程度的精神攻击感受良好。
研究员一边记录数据一边上强度。
在实验室内被收容的污染强度都不算高，污染物能产生的精神攻击也有个上限。
张烦算是见识到了花式噪音。
有的适合当催眠白噪音，有的嗷一嗓子可以物理吓人。
和他的游刃有余比起来，马缇奥看起来就难受多了。
越往后，脸上为难之色越重，虽然撑到最后，也是脸色苍白嘴唇发颤。
研究员们拿到数据没有过多挽留，给马缇奥塞了瓶药，笑容满面地将他们送出实验室。
他们是真正意义上只在乎研究，不在乎人。
张烦松了口气，见马缇奥额间冷汗涔涔，想关心一下这位室友。
在他开口之前，马缇奥看着他手里的白鸦，语气失落：“连鸟都扛得住的测试，我却受不了。”
白鸦算和他们一起接受了测试，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十分淡定。
张烦不理解他怎么突然和鸟比上了，还是选择继续安慰：“这很正常，白化病的生物大多有缺陷，有可能它只是聋了呢。”
这鸟从出现开始就没叫过，情绪稳定得和卡皮巴拉有一拼。
他说得太有道理，马缇奥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不过马缇奥这话也是提醒张烦了。
他举起白鸦，有些发愁：“现在它要怎么办？我记得学校好像有动物园，送动物园吗？”
马缇奥嘴角一抽：“动物园……还是算了吧。”
“那里面养的一般都是肉食动物，还有些杂交品种。”他看眼白鸦，“这个，进去就是加餐。”
张烦闻言不由得肃然起敬：“这些是学校里能养的吗？”
问完他自己就摇摇头。
能不能养的，鱼鹰也不是学校里能开的啊。
上头有人什么事都好办。
“那这玩意砸手里了？”
“它选中你，你也可以试着养养看。”马缇奥缓过来一些，表情好转，吸了口气接着说道，“在神话中，白鸦是智慧与死亡之神奥丁的象征，会飞遍世界带回信息，在其他的神话中也都有好的象征意义。”
张烦乐了：“小吉祥物？”
“既然是好兆头那就养吧。”张烦把鸟揣怀里，“先取个名，你觉得林妹妹怎么样？”
马缇奥显然不知道这个梗，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你能分得清鸟类的公母？”
这位室友在沉默张烦方面很有天赋。
他们好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张烦决定帮他补补课。
就像拉奎尔说的那样，学好中文，多了解一些知识总没坏处。
两人朝宿舍走，张烦一路上都在为马缇奥讲解成语、典故、俗语，以及——烂梗。
他滔滔不绝的模样看得马缇奥一愣一愣的。
能把知识倾囊相授，大好人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