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能力责任
唐守宁很好奇张烦一天没上课到底干什么去了。
任务的事拉奎尔也没说要保密，问了爱丽丝，爱丽丝的回复是随意。
那张烦就说了。
马缇奥在边上听故事，前半段反应比唐守宁还大。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张烦言简意赅地说到捡鸟为止。
唐守宁眼中闪光，表情瞧着热血澎湃：“真刺激，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张烦瞥他，不说话。
傻孩子，冒险故事好听是因为有人活下来了，把这个故事讲述出来经过艺术加工听起来就刺激和酷。
要是冒险途中全军覆没那就不叫故事，而是事故，或者案例。
这所高危职业技术学院成立是为了降低事故率，那么很显然多读点书学点技能比冒险重要有用多了。
马缇奥的想法和张烦类似，皱着眉试图纠正唐守宁的想法。
亲身体验过才明白那是真的玩命，而不是打游戏，没办法读档重来。
要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唐守宁笑着听他讲话。
张烦看他脸上那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有小心思。
娃娃脸看起来乖巧脸嫩，架不住张烦有经验。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对小孩的好恶会更加敏感，眉毛一动就知道对方没憋好屁。
不过知道归知道，张烦也没有戳穿他的打算。
毕竟目前不熟，按他的经验来看贸然戳穿最有可能的就是给自己找顿骂，或者收获一个时刻暗中观察自己高度警惕的人。
三人说话间隙，李明月拖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教室。
教室瞬间安静，学生们乖乖坐好等她发话。
李明月还是没有一点废话：“每个人按照顺序上台拿书，一人一本。”
张烦领到手的书大小类似五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开之后是密密麻麻的序号，仔细一看全是目前观察到的污染编号和简介。
这么看过去似乎污染物也不是很多。
张烦刚有这个想法，台上李明月说话了。
“你们手上的是西欧地区污染粗编，粗编需要全本背诵，期末必考，不过留级。对详细资料感兴趣可以咨询爱丽丝。”
学生们霎时哀嚎一片。
不想背书的心，全球学生统一。
李明月没理会他们的抗议，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始开课。
张烦倒是从她的话里品出了其他信息。
西欧，那就是说还有东南北中欧。
这还只是欧洲，非亚美澳南北极还没算。
而这些还只是七大洲，四大洋还没算。
他可没忘记许知奇给他看的实况照片里那只滑溜溜半透明状有明显水生生物特征的污染。
这还只是水陆两栖，飞行污染是不是要单开一本他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种书，至少有十多本。
五三全科有多少册来着？
肯定没这些东西多。
张烦初步体会到了德国留学时间膨胀来由。
一节课毕，李明月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教室，而是点了张烦马缇奥的名，留他们说话。
唐守宁自来熟非要留下，李明月也没赶人。
“你们昨天出任务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李明月看两人的眼神温和些许，“你们情况特殊，课程需要做出调整。”
学校内的课程根据他们所属院系不同已经调整过了。
SFC比FC的课程内容强度高一大截，现在还要调。
张烦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通常来说老师会给自己的得意弟子课后训练，简称开小灶。
开小灶意味着更多的学习内容，以及更高的要求。
他之前没有这种待遇，之后也不是很想有。
张烦认真严肃地看向李明月双眼:“老师，我觉得现在的课程饱和了。”
“这会是一种挑战。”李明月并不否认，“你们天赋很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来了来了，画大饼打鸡血标配台词。
张烦觉得李老师肯定没听过这话的后半段。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受伤越多，亲友越少。
她一定没听过，因为后半段是张烦自己总结的。
张烦在心里叹气。
还是不要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了，感觉李明月武力值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低。
李明月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高冷优良的学生脑子里放着退堂鼓和一盆冷水，接着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要辛苦你们单独训练。”
“训练指标初步合格后会指派你们继续执行任务，你大概也有心理准备了吧？”
李明月看向张烦。
张烦懵了一瞬，立刻想起拉奎尔说过的“多试几次”。
还真是实打实的多试几次啊。
他试图挣扎:“我才大一——”
李明月严肃古板的脸上挂起微笑:“所以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的天赋异禀。”
“没什么比实战更能锻炼人，对吗。”
张烦没话讲了。
学校按养死士的标准培养学生，那必然是要命的。
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命要得这么早。
唐守宁两眼放光，积极发言:“老师，我也想和他们一起！”
这下张烦对他是真的肃然起敬。
有想法和没想法是两个境界，敢不敢将想法付诸行动又是另一个境界。
家庭美满的孩子来学玩命已经足够理想主义，还敢再主动往前一步……
这就是理想的光芒吗？
又给他闪到了。
唐守宁没在名单上，按理来说老师不应该答应学生这种请求。
可学校从来就没按常理出牌过。
李明月看着唐守宁思索片刻，点头:“好，你和他们一起。”
好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答案。
不合理到马缇奥不可置信，发出抗议:“教授，他只是孩子！”
“你们也是。”
“那不一样！”
李明月扔出王炸:“你歧视亚洲人？”
马缇奥被这突如其来一口大锅甩得晕头转向，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我们没有权利剥夺任何一个人对知识与实力的渴望。”李明月放缓语气，“好了，相信学校，你们可以回去了。”
马缇奥被李明月一句话整自闭，唐守宁看起来倒是心情颇好，还在安慰马缇奥。
“老马啊，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只是关心我，放心好了，路是自己选的，不后悔。”
“老张你怎么不说话？”
张烦没什么想说的，就一句话:“你们说在什么时候老师才会说出‘相信学校’这句话。”
这个问题很奇怪，马缇奥和唐守宁都看向他。
“在学校被怀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