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训练琐事

信任与怀疑就好像你在房子里惊鸿一瞥看见了一条蛇。

当你准备找工具把蛇抓起来时，一晃眼发现它不见了。

从那之后不管这房子被打扫得有多干净，那条蛇的样子始终都会缠绕在心上。

张烦的人生信条是少怀疑自己，多质疑他人。

他会怀疑自己看见的一切，直到收集到的信息足以做出判断为止。

打不过的情况下，能躲就躲，能阴就阴，打得过的情况下，能干就别怂。

内核十分稳定。

怀疑学校别有用心不过是顺手的事。

况且张烦觉得自己怀疑学校很有道理。

从古至今传授知识都是一件不容小觑的事，学校背后更是存在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利益牵扯。

常见些的就是给教师送礼，再往上就是领导贪腐，继续上升就能达到政治博弈。

都是无法避免真实存在的事情。

这里看起来不差钱有能量，只能说明在背后牵扯的势力更大更多，钱还不够格影响。

张烦心里和明镜似的，大势之下他一个没背景的人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还是收到通知书时候的那种心态——天黑了就安详一点找个坑位躺好等盖土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张烦三人认识到了什么叫来自尊师的教导。

个位数的学生两位数的老师，加上负责观察身体变化调整教学方针的研究员，轮番上阵把他们捶打得如顶级牛肉丸般Q弹。

唯一让张烦感到欣慰的是白鸦。

据说渡鸦的智商在鸟类中是排得上号的高，白鸦的表现更通人性。

不吵不闹安安静静也不掉毛，都说鸟类是直肠子，可张烦就是没见过白鸦在房子里面排泄。

免去一切打扫之苦，只要喂就行。

属于非常理想的宠物。

和格外省心的白鸦完全相反的就是马缇奥了。

他说柯西莫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出现，可在第三天张烦就感受到了熟悉的警惕中夹杂审视的目光。

“你或许能骗过那个蠢货，但休想糊弄我。”柯西莫警告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是表现得这么简单。”

柯西莫在任务时或许对张烦改观过，但无视精神攻击的体质、用小恩小惠把马缇奥那个蠢货收买得死心塌地，还能一句话道破他俩秘密，这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张烦当时被学业捶打累了，看他还精神抖擞的样子嫉妒得眼睛都要滴血。

什么双重人格，这简直就是双卡双待，一个学累了换另一个顶上，赤裸裸的作弊。

至于怀疑是不是人设？

高强度学习之后这人不光能跟得上进度，精神状态还挺不错，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张烦被折腾得在梦里和污染见面都感觉是在放松约会，唐守宁更是眼神空空连刀都不带了。

要是马缇奥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分出精力和他演戏，那张烦甘拜下风情愿受骗。

几人的单独训练瞒不过学校里其他的学生，尤其是唐守宁的室友。

一开始新生们颇有微词，觉得教授是在区别待遇。

李明月也不多说，直接开放训练权限给所有人，来者不拒众生平等。

三天之后一半的人都撂了。

半个月之后只剩下十分之一的人。

一个月之后还在坚持的就剩五个人。

其中还包括了张烦三人。

学生们不喊区别待遇了，他们觉得是这三个人得罪了教授，教授正在合理合法地修理他们。

对这样的结果，教授们简直乐见其成。

拉奎尔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把全校学生都拉去魔鬼训练。

这次可筛选出了不少有用之才。

如此优良的传统，他觉得可以保持住流传下去。

劳雷尔听完他的想法当即鼓掌表示支持，唯一的要求就是提案上别写自己的名字。

最好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提到他。

每年给新生一个下马威就够阴的了，要是再整这出，功德表都得倒转。

拉奎尔和劳雷尔私交不错，有这种事要是不特意强调，必然是要拖他一起下水的。

最受欢迎的后勤处长和最不受欢迎的教导主任。

其中有多少被兄弟坑害的成分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不过说到底都是好兄弟。

两人凑一块眼睛一转就开始嘀咕，没几分钟就决定把这大好事想办法让给校董会。

同时训练需要的各种成本当然也要留出余地的让校董会负责。

李明月在这时候敲响了他们办公室的门。

在一个学校里任职，教授和老师们之间也有派别之分。

派别大多按照国籍、性别划分。

综上所述，他俩和李明月其实不算很熟，只是君子之交。

李明月忽然上门，两人都有些意外。

而李明月来找他们说的事情也很简单。

她希望负责以后每一届的特殊训练。

拉奎尔是想把这事情甩出去，可甩给谁也是个学问。

李明月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准确一点说，这事就是落在他们自己身上的可能性也比交给李明月大。

还是那两个原因——国籍、性别。

李明月上门，自然也知道其中难度。

她弯唇一笑：“我给几位同学放了半天假，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商讨这件事情。”

教授们的暗流涌动没有直接影响到张烦等人。

不过训练在进行到后期的时候，张烦发现了一个熟人。

“许知奇？你不是大三吗？”张烦很意外会在训练过程中见到他。

学校内活动的学生大一大二居多，大三半失踪，大四就满地球跑了。

许知奇笑得很命苦：“学弟啊，我真是造孽……”

许知奇是SFC学生，成绩属于挺不错的那一挂。

按理来说他完全不用参与特殊训练。

可学校不讲道理啊！

他是被老师以带队名义叫回来的。

带的什么队非常好懂。

张烦听完沉默片刻，问他：“学长，你到目前为止出过几次任务？”

许知奇比了个OK。

张烦顿时战术后仰：“你来带队？”

后面几个字没说出口，但大家心里有数——真的没问题吗？

莉亚是毕业生，经验方面比许知奇足，然而并没什么用。

一个任务下去，人现在还没清醒。

许知奇表情更命苦了：“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