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同之处
女人的声音细细柔柔，被风吹着飘飘忽忽的送到他们耳边。
王天赐整个人像开启了震动模式，牙齿咯咯地打颤:“烦、烦哥，你……你听见了吗？”
张烦表情严肃，把他往自己后头藏:“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因为说的是母语可以直接听懂，张烦不确定对方说话会不会影响到人的精神。
他和达丽娅练过，王天赐可没有。
这可是个独生子女客户端，万一王天赐脑子被弄乱了，他拿什么赔给叔叔阿姨？
达丽娅和张烦想法相同。
污染从肉体和精神两个方面摧毁一个人都会使自身实力得到提升。
所以他们才有必要在污染刚冒头的时候就把对方掐死，而不是放任不管，等事情闹大之后谁都收拾不了。
达丽娅果断给在外围候命的马缇奥唐守宁发了信号，转头扛起王天赐就跑。
王天赐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就只能看见飞速后退的泊油路和路灯了。
他手里的鸟在达丽娅伸手扛人时候就自动飞回张烦手上，全智能不碍事。
张烦抱着鸟就想跟上达丽娅，眼前忽然朦胧一片，只一瞬间又清晰起来。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望去，亭子里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这事情处处透着蹊跷，张烦也不再耽搁，快步跟上达丽娅。
几人在大食堂门口的路灯下停住。
达丽娅将王天赐放下，只稍微喘了口气，脸都不带红一下。
王天赐身材微胖，个子也高，此时被颠得两眼发昏，颤颤巍巍地朝达丽娅竖起一个大拇指：“姐、我服了，你是我永远的姐。”
达丽娅可不在乎自己多了一个不熟的弟弟，她只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这所学校的污染，和我之前见过的好像不太一样。”
张烦抱着鸟问她：“你之前都在什么地方活动？”
“北欧啊。”
“这里是东亚。”张烦现在只想摇头，“读完各地污染指南会明白，每个地方的污染都有不同的特色。”
欧洲的污染，比如PM－049人眼蛛，比如刚被收录的PMO－547血腥领主，都杂糅了怪物因素，一眼看过去具有相当程度上的视觉冲击。
而中式污染大多没有强烈的血浆刺激，所有的危险信号都被藏在生活细节之中，一张剪纸、一面镜子、一双小鞋、一缕头发，漫不经心之中刀刀扎心不见血。
达丽娅虽然学了这些，可毕竟不是本地人，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而交战之中，反应慢一拍都有可能致命。
要是之后遇见都是纯精神攻击就搞心态的污染，达丽娅强悍的体术还真帮不上多大的忙。
达丽娅想明白之后也转过来弯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吐出一句字正腔圆的：“草。（植物）”
她就说和那群玩心眼子的沾边没一点好事。
让她盯梢，盯就盯，任务发到亚洲做什么？
达丽娅最大的优势就是干就完了，而亚洲的污染以不怕干闻名。
找她来干啥？！
张烦也挺头疼。
一个队六个人，仨老外，这要是打起团来还要拨人在边上解说，能赶趟吗？
再说了国内的污染动不动就来个遮眼打墙，最擅长分化队伍逐个击破，没有文化熏陶，仨老外应付起来真够呛。
王天赐从见鬼了的惊悚中缓过来，放下背包，从里面摸出来一块巧克力开啃。
见张烦和达丽娅都看着自己，又摸了两块分给他们。
两人倒也不客气，接过就一起嚼。
王天赐小心脏怦怦直跳：“这回真是开了眼了，居然真的有鬼。”
“那叫……”达丽娅刚想纠正，转念一想这个俗称也挺合适，便没有开口，叹了口气，“鬼就鬼吧，你可别出去瞎吹，容易被和谐。”
王天赐一怔，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有特殊部门啊？”
张烦掰了一块巧克力塞进鸟嘴里，语调稳得不像刚见过鬼的样子：“那叫网警。”
“你把这事说出去和造谣生事有什么区别？”
“还怪有道理的。”王天赐看着张烦流畅的动作，忍不住又问，“鸟能吃巧克力吗？”
“完全不能，吃一点就死。”
王天赐呐呐道：“那你这是……”
张烦举起手中白鸦：“你说它？你都抱过了还觉得它是一般鸟？”
鸟都不是一般鸟，自然能吃一般鸟吃不了的东西。
这很合理。
王天赐闭嘴了，达丽娅满脸疑惑：“什么不是一般鸟？”
张烦把鸟收回来：“我给它取名叫不一般。”
“哦。”
达丽娅不问了，王天赐反而好奇起来：“这么明显的敷衍你都信了？”
“不是信，是不在乎。”达丽娅把吃剩的巧克力包装揣兜里，“我管他是个什么鸟，和我关系很大吗？”
能盯着人就不错了，还指望她给自己加戏？
王天赐不做声了，又掏了包猪肉脯递过去。
除了武力值，张烦最欣赏的就是达丽娅这股劲。
不憋屈不内耗不找事。
三人眼见气氛融洽起来。
其余三人收到信号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路灯下和谐野餐的三人。
许知奇两只眼睛都快变成问号的形状了。
他快步上前，问道：“污染呢？你们几个就在这郊游？？”
王天赐见他急哄哄的样子，心虚地缩脖子。
张烦和达丽娅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淡定。
“湖边。”达丽娅指出方向，“东方的污染，我不好打。”
许知奇眼神移到张烦身上，没等他开口就转头对唐守宁说道：“你和我一起去吧。”
唐守宁背上背着黑布包着的大刀，满脸严肃地点头。
张烦眼看着他俩离开，有点郁闷。
他还等着许知奇来问他，然后再反噎回去。
没想到许知奇选择理解，不问了。
这多不好意思，之后还怎么报他说坏话之仇啊。
王天赐看了眼混血面孔的马缇奥，试探性递过去一块糖果：“Eat？”
回应他的是一个冷漠的摇头。
这个队伍配置，王天赐是真不理解：“烦哥，你们那学校外国人很多吗？”
张烦沉默片刻，答道：“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那才是外国人？”
“而且他听得懂普通话。”
在王天赐惊悚的目光中，马缇奥缓缓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