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很有身份
几个年轻小伙子在湖底滚了一身泥，有位置还不够，他们得一点一点往下挖，硬抠。
讲实在的，跟着来的年轻人没几个知道详细情况，都是上头有命令他们听指挥行动。
看见抽水时只是有个大概想法，挖出一截人骨头的时候心才重重落地。
法医在现场待命，白骨化的尸体初步检查很快。
牙齿脱落、骨折骨裂、断骨手术痕迹都能一眼看出来。
直到天光大亮，清点出来的尸骨数量让在场所有人都黑了脸，看向校领导班子的表情变得不善起来。
这只是瞪几眼，没当场把他们种湖底就算修养够好的了。
一位浑身裹着泥的年轻人把从湖底找到的手机递给带头老人：“周老，您的手机。”
手机用清水冲过，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周老接过手机：“辛苦大家了，回去都放两天假好好休息。”
年轻人板正地朝他敬礼：“不辛苦。”
说完，他又是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我去忙了。”
周老点点头。
看着一群人热火朝天的整理现场，手机没有震动，有些人该震一震了。
张烦五人在第一块骸骨被找出来时就从大食堂顶楼离开了。
接下来不是他们能插手的范围。
尤其是马缇奥和达丽娅，身份都有点敏感。
“话说你们的国家会有这种事情吗？”
张烦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白鸦顺毛，问道。
达丽娅甩甩手：“你以为？我们那边糙一点，做掉人往雪原里一丢，等开春雪化了才能发现尸体，很难找凶手。”
马缇奥表情吃痛地转动脖子：“我那还好，近些年混黑的少，下水道和街头的尸体也变少了。”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唐守宁嘀咕着，问，“老马你还好吗？要不我弄点跌打药酒给你揉揉。”
马缇奥惊喜地点头：“那就麻烦了。”
张烦又看着撑着脑袋满脸生无可恋的许知奇：“队长你觉得这事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许知奇现在一听“队长”两个字就胃疼，捂住肚子吸冷气：“这事、这事大概也就那样吧。”
张烦没听明白：“那样是哪样？”
“就是一时半会出不了结果。”唐守宁接过话茬，“大概会杀一批关一批跑一批。”
达丽娅眨眨眼：“不是全杀了吗？”
“我倒也想。”许知奇脸黑黑的，“结果正义和程序正义有些时候是冲突的。”
俩外国人听得似懂非懂，张烦倒是完全理解了。
社会里总有些看不见摸不着但真实存在的东西影响着最后判决的结果。
有些人践踏法律，但因为法律活了下来。
对这种人，张烦不想说话，并摸出了小茧。
许知奇看见他这个动作，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不可以把污染丢到牢房里，我只认识一些狱警，没有那个门路。”
“也不可以借用律师和证人的身份去接触犯人，虽然我考了律师证但我不会帮你的。”
“更不可以恐吓检察官、让污染入普通人的梦施压，这是违规操作要写检讨的，我一定不会帮你！”
张烦手里捏着小茧，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马缇奥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个仙人指路啊。”
唐守宁表情奇怪地看他：“你还知道这个梗？”
“烦教我的，没用错吧？”
“……没有，真是活学活用。”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张烦默默举起小茧：“我只是想知道要怎么喂。”
“你想养？”许知奇表情好转一些，“事先说明这不允许，我只能不上报，不会帮你隐瞒。”
张烦更沉默了。
不上报和隐瞒有什么区别吗？
即使是学校传统他也觉得许知奇的状态比他们刚认识那会更精神、不，更神戳戳。
队长该不会已经疯了吧。
见他没说话，许知奇回忆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说话太不留情，把人唬住了。
许知奇清了清嗓子：“这也是上面的规矩，上一个视规矩如厕纸的现在还在学校当后勤主任呢。”
唐守宁十分惊讶：“这还能当官？”
“他的能力背景本来能当副校长，要是把校长熬过去了还能争一争校长的位置。”达丽娅也了解一些，轻笑着补充，“后勤主任，这是直接把他摁死在保姆位置上没有上升空间了。”
三位新生互相对视一眼，脸上表情出奇一致——想听。
许知奇揉揉眉心：“拉奎尔……私自豢养污染、违规行动、擅自脱离队伍、不听指挥、辱骂上级、在领导食物中下药、毁坏公共财物、任务之中波及路人、工作时间嗑违禁药品、盗窃、殴打同事、啊，这个能被拿出来批评就说明他至少把人打残了。”
“我记得的就这些，他的功劳簿上远远不止。”
张烦听得若有所思，一边点头：“看来拉奎尔为修订校规付出了不少努力。”
唐守宁也在点头：“听得出来他背景确实很硬。”
这都没被开除拉去坐牢，还能给个教职工的身份，上头那位不硬都解释不了。
“那开学的时候校长说的……”马缇奥有点迷茫。
校长不是说就两条吗？
“一年级还没能耐做到后面那些。”达丽娅好心为他解答，“有些祸能闯出来也是一种本事。”
三个新生一脸“受教了”。
“总之你们可不要和他学。”许知奇严肃警告，“有些规矩是不能触碰的，要是自己分不清就来问我。”
张烦再次举起小茧，“怎么喂？”
“血肉或者负面情绪。”许知奇答道，“藏好点别被发现了。”
他顿了一下立刻补充：“被发现了就说我不知道，你自己藏的。”
张烦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
这和包庇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血肉或者负面情绪？”唐守宁听着倒是乐呵，“要不带着它去上几天班？”
包怨气满满的。
张烦想的却是另外一条：“要人的血肉吗？”
负面情绪……他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情绪稳定也能成为缺陷。
许知奇答道：“动物的也行，但效果很差，智力越高效果越好。”
张烦思索片刻，点头：“好，今天吃全兔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