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蛊术传人
从玄武湖中收殓出来的尸骨根据年限和伤痕大多还能找到对应的身份信息，只有小部分资料全无。
西南瀚工大学的领导班子不说全军覆没也差不多十室九空，奇妙之处在于即使没有领导，学生们的日常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一些消息灵通的学生大概知道有大事发生，各种风言风语就没断过。
不过这些和张烦没什么关系了。
许知奇和达丽娅两个人一起努力，任务报告写得那叫一个漂亮。
只是其中内容，张烦看见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把事情写下来之后中译俄译中倒腾了一遍再润色过。
炸马路变成了“采取一定措施阻止学生靠近现场”，贿赂成了“通过正当手段取得信息”。
至于最难搞的开膛，也被描述成了“通过已有信息分析出污染物的弱点，利用语言开导，行动施加压力的方式说服污染物进行合作”。
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线索均已转交分部，该污染物请求将涉案人员从重处罚，量刑过轻可能导致污染物重生”。
“如果我没有会错意的话，你们这句是在威胁吧？”
张烦指着那句“从重处罚”问道。
他认为自己的语文还不错。
更不用说其中威胁之意毫不遮掩，大方的很。
许知奇一摊手：“句句属实啊。”
“他就是到这来实地探查、把那些污染物抓回去严刑拷问，我写的也都是大实话！”他竖起食指，说得斩钉截铁，“就这程度，我没写株连九族就不错了。”
这倒也确实是。
那些学生都是好孩子，即使没被盯着，张烦也不会把答应的事赖掉。
他问：“有这个报告，判刑能加速加重吗？”
夜长梦多，早点敲定死路对大家都好。
“不知道，我试试。”许知奇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拉奎尔的声音带着几分暴躁：“有屁就放！”
他那边背景音中掺杂着不明尖啸，杂音更多。
听得出来他现在很忙。
“有个事，我们这边任务做完了，挖出来一堆肥料，走审判有点久，能不能提提速？”
许知奇说完，拉奎尔那边一声巨响之后安静下来。
张烦挑起一边眉毛，语调上扬：“他没事吧？”
许知奇摆摆手：“再等等。”
电话那边了一小会，拉奎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最近没空。”
张烦暗自点头。
听得出来确实挺忙。
“你们要是很急的话我可以把活转给道上的，挂学校账上。”
许知奇用眼神询问张烦意见。
处理方式有点洋气。
张烦问：“解决了之后审判还能进行吗？”
光死太便宜了，要做就要做到生物和社会双重意义上死亡。
“要求有点多啊。”拉奎尔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声音。
他沉默片刻，吐出一口气：“嗯，也不是不行，有个进修过木偶的学生，做掉之后扒皮拆骨做个临时木偶顶一阵问题不大。”
“太复杂了。”张烦继续提要求，“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先杀后死也可以。”
“那你们问我干啥？”拉奎尔呵呵一笑，“搞巫蛊你们那边不比外头专业。”
一句“巫蛊”，瞬间点亮两人脑袋上的灯泡。
许知奇果断变脸：“行了，没你什么事了，忙去吧。”
说完秒挂，完全不给拉奎尔骂人的时间。
他松了口气：“早说不就没事了，不就是再摇个人吗。”
巫蛊之术即使在民俗文化中也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有人坚信世界上有巫蛊的存在，有人认为这就是神棍职业。
张烦对此也很好奇：“你还能找到巫蛊传人？”
“找不到啊。”许知奇回答得坦然。
张烦一愣：“那你怎么摇人？”
“摇认识对方的人呗。”许知奇露出招牌温和笑容，“有一句话，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可以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人只要有社交，就会留下痕迹。
能联系最多人的人，自然就是最近突然闲下来的朱建华了。
被老领导来了段嘴皮子快板都不算什么，程荣归队之后他就开始休假。
老领导说他什么时候练回去了再复职。
朱建华心里明白这也是老领导照顾他，事情没解决难保有人狗急跳墙报复打击。
程荣人在军队里那些人够不着，他可好找。
收到许知奇的信息，闲得冒泡的朱建华立马回消息了。
他确实认识这方面的人，还是少数民族的蛊术传人。
朱建华也不问许知奇找人干什么，直接帮着牵了线。
张烦对这位休假中的警官先生灵活程度简直大开眼界。
从长相上实在很难看出来他能如此不拘小节。
真、只要不舞到我面前我就当没看见。
怪不得许知奇和他混得熟呢。
蛊术传人听声音是位年轻小姑娘，说话时带着几分警惕。
“你们找我要若得（方言：干什么）？”
许知奇开门见山：“有个活你接不接？”
“不接，起开。”
小姑娘说完就挂。
挂电话的人终究会被人挂电话。
许知奇看着手机纳闷：“她都不听听报酬的吗？”
张烦觉着如果打电话有天赋等级，那许知奇肯定是最低级。
通知说得像诈骗，合作说得像混黑。
不是熟人还真受不住。
他抬手示意，用自己的手机再次拨打那串电话。
小姑娘这回声音更不耐烦了：“你要若得？”
张烦说得更简短：“修路、盖学校。”
张烦的声音没什么亲和力，语气平平的时候还自带距离感，远没有许知奇那么温和。
小姑娘听着却卡壳了：“修、修路？学校？”
张烦看了许知奇一眼，见他点头才接着说道：“是，还可以置换成其他资源。”
小姑娘沉默片刻，语气低沉下来：“要做什么事？”
“见面聊，食宿车费报销，可以多带一个人来，你发账号给我，我发地点给你。”
“好。”
双方交流高效短暂。
张烦把手机递给许知奇：“转账。”
许知奇照做，但不理解：“为什么你说她就听，我说就直接挂？”
“这不对吧。”
没什么不对的。
张烦准备在许知奇过生日的时候送对方一个礼物——《语言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