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靠谱的队长
明杰没办法，许知奇又问：“你师父能看出来吗？”
“大概可以。”
“打电话叫他过来。”
“师父年纪不小了……”
“五千，看一眼就走。”
明杰呆愣片刻，掏出手机：“我问问。”
他也不愿意劳烦师父，但跑一趟就有五千块……要是不问问师父的意见，回头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会被敲脑门的。
搞定了一边，许知奇又看向脑袋宕机的唐守宁：“他的身世你家人查到了么？”
唐守宁回过神，合上嘴巴摇头：“时间太久远，当年的监控也不发达。”
“采血做基因对比呢？”
“虽然确实有基因库，想用来干这种事情还是不行。”
“原因？”
“我家的人有职业操守。”
许知奇沉默两秒，开口：“就找不到没有职业操守的？”
唐守宁领会到他的意思，答道：“数据就和外国共享了。”
他才把俩外国人支出去。
算了。
许知奇扫一眼张烦，看见他在思考的样子就感觉胃疼。
“你呢？”
张烦还在回忆愤怒的感觉，听见许知奇问话，抬头看他：“感觉还不错，想再来一次。”
“……我没有在问感受。”
许知奇轻叹一声，半蹲在他面前：“我是被李老师叫回来带队的，你情况太特殊，不弄回来真的有可能电影照进现实。”
哪怕没有明说，张烦还是懂了许知奇口中“照进现实”的电影指的是什么。
“你还和研究员有交情？”
“秘密在这个时代是很奢侈的东西。”许知奇表情不变，“不过我确实和他们有点交集。”
“李老师是李明月老师？”
“她很强，各种意义上的强。”
张烦点头：“能看出来。”
许知奇现在很认真，态度也非常坦诚。
就算有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防备，张烦也认可。
他想了想，把整件事情从看见神像人偶开始，一直说到回到现世结束。
整件事情在张烦看来不光没什么信息量，简直能说上一句莫名其妙。
要不是一回来被愤怒控制大脑，他早就一口气全叭叭出来让难题困扰别人去了。
许知奇听完之后表情确实带上了些蛋疼。
他整理思路，把他们面对的“张烦”也描述了一下。
那个“张烦”要是简单形容起来就是喜怒无常、笑里藏刀、捉摸不透。
弄死龙溪的蛊虫之后又说可以配合他们行动。
配合是真配合，让干嘛干嘛，就是时不时飚股恶意，给他们几个全整应激了。
因为“张烦”显露恶意毫无征兆，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说什么话、环境有没有变化，恶意随时都会出现。
就好像“张烦”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充满杂乱狂暴的负面情绪一样。
可偏偏他表面上看着一直在笑，在正常的、有礼貌的和人交流，冷笑话说得一套一套，光看表现甚至可以说一句随和好脾气。
如果不是他们受过专业训练，对恶意非常敏感的话，普通人根本没法发觉这点。
唐守宁和马缇奥就险些被蒙蔽过去，还是柯西莫强硬地顶号出来和他拉开距离。
明杰一找到他们说出归墟的事情，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那“张烦”还能嬉笑着配合他们动作，找了个清净地方把自己绑起来。
这种没有反抗全是配合的动作反而更让许知奇心惊。
要是真的有这样一种污染存在混迹在人类社会中，他们还能发现吗？
玄武湖中的学姐善恶只在一念间，这种污染又何尝不是。
不了解的时候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混日子，一旦知道了，许知奇没办法抛开完全不管。
张烦听完他的叙述和担忧，对另一个自己莫名敬佩。
一点愤怒就足够混乱他的理智，另一个自己满心恶意既没有宣泄出来还能和旁人谈笑风生。
他是淡人，那位是个忍人。
“你现在担忧这些还有点早。”张烦开口安慰，“未知才恐惧，要是我一直在归墟回不来，你就有足够时间和他交流三观。”
到时候双方了解对方，说不定就不会有误解了。
许知奇感觉自己背上中了一刀。
对啊，还没弄清楚张烦为什么会去归墟，回来的因素又是什么，下次要是突然来一下他们都没法防。
“而且根据珍妮的话来推断，污染之间也有阶级和联系存在，也就代表着他们可以被组织起来。”
许知奇又中一刀。
无组织无纪律的污染已经不好对付了，有组织那还得了？
“有阶级就有顶峰，顶峰不一定聪明但一定够能打。”
许知奇半跪下来，感觉自己心在滴血：“这种大实话你以后可以等我缓一口气再说出来。”
让他短暂逃离一下现实就好。
张烦哦了一声，闭上嘴。
明杰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一眼：“我师父到了，去接他过来。”
许知奇背对着他摆手。
明杰把师父领回来的时候，发现屋里三个人完全调整好了状态，礼貌得体的和老人打招呼。
只过了不到五分钟而已。
断裂的绳子被收拾了，许知奇脸上的表情温和得看不出才崩溃过，唐守宁站在边上乖巧的当背景板。
张烦倒是一直淡定地坐着，只是看起来没那么嚣张了。
师父说得果然不错，这些在国外上学的都不似常人了。
明杰的师父不是在福地天宫教他们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位发须全白的老人。
老人身材矮小，看起来精神抖擞，嗓门也大。
“睇撒啊？（看谁）”
明杰站在他侧后方，伸手示意张烦：“伊。（他）”
老人眯起眼，绕着张烦转了几圈，思索良久，朝明杰摇头。
他语速很快了说了一串话，边上三个人一句话都没听懂，只能看得出来情况大概不容乐观。
明杰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为难的说了几句，老人坚持又说着什么。
张烦感慨道：“方言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加密语言，当着我们的面就可以大声密谋了。”
明杰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尴尬。
他师父的意思是看不出来问题，反正肯定不是降神。
但他很好奇自家徒弟为什么会不受控制起乩揍人，自己想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