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愤怒
明杰一看他这表情，当即对许知奇道：“先别解开，让他冷静一会。”
“相信我，我有经验。”
许知奇颔首，看了一圈开始赶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龙溪你不是想看海吗？代奴你租个车带她去。”
面对这怼到脸上的提防，龙溪赏了许知奇一对白眼，拉着代奴出去。
她才不稀罕知道那些古怪的事情，拿完赔偿当然要出去消费了。
张烦看着明杰，重复道：“先别解开？”
他低笑一声：“你的经验算个屁。”
达丽娅后退半步：“我怎么觉得他还没好。”
岂止是没好，简直是更糟。
许知奇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垂在身侧，静静看着，说话时不带任何情绪：“明杰和我们说了归墟的事情。”
“你管那地方叫归墟？”张烦试着动了动手臂。
在座的除了明杰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彼此之间很了解，破不了招，挣脱不开。
他干脆后仰，从由低往高地睥众人：“外语翻译得了？”
万物终结与轮回之地，众水所归、众灵所归、众命所归，万物归零、重启的节点。
和那奇怪的地方形容得倒是有几分贴合，可要是翻译出来不得老长一串。
马缇奥默默开口：“所以我们学中文。”
“学懂了？”
俩老外撇开头不说话。
许知奇一直在观察张烦的微表情，开口问道：“你在那边有遇上什么事情吗？”
张烦想到还没捂热乎的火球术，嘴角咧开：“碰见个老熟人，学了门手艺。”
许知奇没有继续追问熟人。
就张烦现在的精神状态，问了也不一定能问出答案。
“月亮对你的影响呢？”
“没感觉。”
明杰站在许知奇身后，压低声音耳语：“我刚回来也是这样。”
在上头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的人要么经验丰富要么天赋异禀，明杰也是多经历过几次之后才反过来不对。
从他的角度来看，张烦意识不到简直太正常。
或者说在那边晒那么久的月亮，现在他还能正常的开口说话没有发狂乱吼，已经很让明杰惊讶了。
许知奇的感觉更古怪。
在明杰赶来说出归墟存在之前，他们只是觉得张烦性格大变，可得知归墟存在之后这个性格大变的“张烦”还是不是张烦本人就很难说了。
学校和明杰对一些东西的称呼不同，但本质上相同。
精神体是可以和灵魂对应，明杰和张烦的情况可以用魂魄离体来形容。
一个人一般来说只有一个灵魂，离体之后肉身应该像明杰一样昏睡，可以行动起来也应该是起乩降神，有另一个意识控制。
张烦又不是乩童，之前也没有接触过降神，他的灵魂在归墟，那控制身体和他们对话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两个新生一时半会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同级的达丽娅那脑子也处理不了复杂情况。
许知奇第一次无比希望边上要是有个本国的老师教授就好了。
即使会被管着，也能把这个难搞的问题甩出去。
现在还得自己动脑。
他表情看着没太大变化，开口说道：“达丽娅、马缇奥，你们先去帮他找找鸟。”
两人没什么意见，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柯西莫在脑子里嘲笑马缇奥：人家支开你呢。
马缇奥面不改色：难道你很喜欢给家里的当狗搜集情报？
柯西莫顿时不闹了。
马缇奥在心里给张烦点了个赞。
用他的方式对柯西莫真的能有效获得安静。
现在房间里外籍人员也走了，就剩四个人。
明杰左右看看，感觉不大自在：“要不我也回避一下？”
“不用。”许知奇上前，垂在身侧的手往绑着张烦的绳子上一划。
整条绳子整齐断开。
唐守宁表情精彩极了：“这招也是学校里教的？”
许知奇展示了一下指缝间夹着的刀片：“够快你也行。”
唐守宁还真没看见他手上什么时候多出的刀片，五彩纷呈的脸上多出了些懵逼。
张烦活动了一下胳膊，双手抱臂后靠在椅子上：“想知道我在归墟里面的事？”
嚣张的姿态，还真叫他撑起来了。
许知奇感觉三叉神经直突突：“不，完全不好奇，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精神分裂或者人格分裂。”
明杰都能进去的归墟，在档案里不可能全无记载，只是他现在权限还不够查阅而已。
真好奇的话许知奇大可以等回去了叫拉奎尔来“不小心”丢了身份卡，他拾取到之后查阅资料再归还。
学校查不到，朱建华的身份卡也可以丢一丢。
总之那都不是浪费询问机会的问题。
张烦被问得一愣，还真的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前十几年的人生，最后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没有。”
许知奇迅速和明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问这个……”张烦理智逐渐回笼。
那股因为环境忽然变换情况不明行动受限升起的怒意消退，他脑子里就剩三个字——见鬼了。
他刚才愤怒了。
不是生气，而是愤怒。
那种可以压过理智的愤怒。
在没有亲人的情况下想要茁壮成长，理智非常重要。
张烦能顺利长这么大还交到朋友，情绪足够稳定很少发火失态也是一个原因。
即使坐上无证驾驶的汽车他都没有情绪失控，现在的情况还没有糟糕到三百码汽车司机无证酒驾的程度。
所以月光真的有用？
用处似乎也不是很大。
至少在意识到有问题之后，张烦的心率快速平稳下来。
心相……真特码头的难练啊。
许知奇也觉得自己太难了。
学弟没有分裂，那个癫狂状态的“张烦”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知奇侧身问明杰：“你能看出别人身上有没有神降的痕迹吗？”
明杰犹豫了一下，答道：“或许虎神可以，但之前……”
之前虎神对着张烦毫不犹豫就是干，真召唤来了也不一定搭理他们，说不准还要接着干架。
白天那一架打完到现在，明杰还没有完全恢复。
再来一次他大概就要力竭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