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和自己对话
李明月给了许知奇一个毫无头绪的任务，同时也给他送来了一份关于归墟的资料。
这下不用惦记去捡拉奎尔的身份卡了。
归墟在国外有一种称呼是灵界。
人类目前对这地方的探索还不够，只知道那是污染们的地盘。
在那地界，污染是原住民，人类是外来者。
污染更容易保留智慧，人类反而会受到情绪影响失去理智。
误入归墟的人只能避免和污染正面接触，一旦被当地污染发现，很少有全须全尾回来的。
要么变成疯子痴呆，要么变成植物人。
“所以你是怎么……”许知奇问到一半，想起来这人自己也不清楚，又停住了。
张烦举起变回白鸦的白鸦：“它和我一起去，帮助很大。”
许知奇和白鸦的豆豆眼对视几秒，移开视线。
这是只哑巴鸟，问不出来结果。
张烦把鸟抱回怀里：“归墟是污染的地界，那学姐是不是也在那？”
家祭无忘告乃翁，等那边判了说不定还能他自己或者托明杰捎个口信过去。
许知奇没想到他还惦记这茬，解释道：“主动消失的污染一般来说是真的解脱了。”
张烦摸摸白鸦，点头：“也好。”
明杰很疑惑：“还有不一般的情况？”
“有。”许知奇为这位一看就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年轻人解释道，“有些污染阴险狡诈，会诈降装死，等你放松警惕之后给你来一下。”
明杰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脑子里的“污染”和“鬼”基本可以划等号，没想到这种东西还能玩心眼？
“呐，新人常见思维误区。”许知奇摇摇头，提醒唐守宁，“你也记住，污染是混乱邪恶的东西，但混乱不代表没脑子……”
他说着又顿住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许知奇看张烦一眼，接着说道：“它们能做出的事情远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多。”
张烦觉得许知奇在点他。
看他那一眼已经明示了，指桑骂槐不外如是。
有点生气，但队长是个苦差事，干这份差的没骂街出声素养已经很高。
不生气了。
明杰无法想象一个超自然存在不玩玄学力量玩上兵法会是个什么场面。
难怪师父说鬼东西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听不能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干死就完了。
老人的智慧。
经历过白天一系列的事情，晚上许多人都辗转难眠。
其中没有张烦。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睡眠质量算好还是差。
总之躺下之后必定快速入睡，入睡之后秒入梦。
入梦就回归到和梦中怪物相擒相碍的老节奏。
整个流程雷打不动十分稳定。
今天也是一样。
张烦已经准备好和梦境怪物对掏，没想到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片有层次的黑中。
这个梦他记忆犹新。
没有怪物，只有孤单和大手。
这是眼看着怪物对付不了自己，准备上攻心计了？
第一次对他使这招都没用，第二次就能有用了？
设计他的不知名存在真是痴线。
“你骂自己还真不留情。”
一道张烦非常耳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转身一看，说话的人长得就更眼熟了。
那完全就是他自己的脸，盘腿坐在空中，一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团黑色不明物质，似笑非笑的样子带着股邪气。
张烦看见他顿时明白许知奇他们看见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了。
这家伙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啊。
那家伙脸上笑意更重：“你就只想说这个？”
张烦眉头微拧。
读心术？
“不是。”
还说不是？！
“真的不是。”
明明就是！
他看起来有些苦恼：“真的不是，我是你、你是我，我们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很合理吧？”
扯淡，要真是这样自己为什么听不见对面的心声。
他歪头想了想：“因为我表里如一？”
真是好大一张脸。
“你够了啊，虽然是自己，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要是再骂我可要生气了。”
是自己，又不喜欢……
张烦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自恋在身上才对，这不应当啊。
这一次对面没说话了。
而张烦也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想法——确实是又厚又大的脸皮。
这感觉很奇妙，明明没有声音，只是知道对方存在就能了解内心想法。
张烦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支住脸，虚空盘泥，就是那股邪气的笑有点难学。
“你现在看起来像中了千万大奖的面瘫患者，还是别抽了。”
对面的自己话说得很诚恳。
张烦也放弃了。
表情这种存在，还是要自然生动为妙。
问点实在的比较好。
“我记得我似乎没有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我就不是你了。”另一个他很耐心地解释，“你可以理解我为你的潜意识。”
张烦大脑再次飞速运转起来。
前十几年接收到的所有外界信息告诉他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和自己的潜意识沟通。
能沟通的潜意识还能叫潜意识吗？
另一个他手中黑色物质飞起来，变成火柴人的模样。
他说：“这是我和你。”
火柴人从中间劈开成两半。
“这也是我和你。”
张烦看着那个小人，就一个想法——人这样活不了吧。
“所以我们才是我啊。”
那个他很自豪：“整个世界只有我们才能做到。”
张烦艰难地试图捋清思路。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另一个我，所以我去归墟之后你就顺理成章出来活动了？”
对面的人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我之前为什么没见过你？”
“你之前陷入过植物人状态吗？”
那还真没有。
张烦放弃学习对面的姿势了。
真不自在。
他保持着盘腿的姿势，双手放在两膝上，挺直腰背发问：“只要我接触到那些其他人看不见的污染前往归墟，你就能出去活动？”
另一个他含着笑意点头：“因为你只有一半的灵魂，才能看见那些东西，一被碰就离体。”
张烦嘶了一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赋异禀才会如此，结果却是因为自己是个魂淡吗？！
另一个他笑容僵了一下：“魂、魂淡？”
吐槽自己也不用这么顺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