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打起来了
许知奇都快开心死了。
他备忘录上记录得密密麻麻，扒开一看桩桩件件都写着“麻烦”两个字。
要记得瀚工大学案判下来让龙溪催动蛊虫然后给她结尾款；
还要记得调查归墟和虚的事情，想办法解决张烦寿数问题；
队伍里有个双重人格要更多两分关注；
达丽娅和队员互殴要及时制止帮助治疗；
协助唐守宁调查张烦身世也不能落下；
还要记录队员练习情况写成日志，老师会不定期查看所以他还要做一点艺术加工……
现在马缇奥告诉他报丧女妖出现预告危险了。
多事之秋啊。
“报丧女妖可以交流吗？”许知奇提出问题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往张烦身上瞥。
要是马缇奥可以和女妖交流肯定早就说过了。
许知奇这个问题主要是针对张烦提出的。
通常来说污染没法交流，这不是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张烦领会到了许知奇的意思，转头四下张望起来。
报丧女妖的哭声很微弱，看不见身影。
许知奇让马缇奥和众人待在一起等着，他和张烦一起开始找女妖的踪迹。
循着哭声一路往外找，在福地天宫大门外，一位披着灰色斗篷、身缠碎布的女人不住地抽泣。
张烦看见女妖，又看了眼许知奇，发现他也盯着女妖，顿感稀奇：“你也能看见？”
许知奇有一瞬间哑然，想到张烦情况特殊，便解释道：“报丧女妖特殊之处在于出现条件，本质上它还是污染。”
既然是污染，那就是拥有灵视的人可视的存在。
“就是说我碰到它也不会进入归墟。”
张烦很快抓住重点，抱着鸟大步上前和报丧女妖打招呼：“这位女士，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倾诉一——咦？”
许知奇被他突变的音调吓得心里一突，赶紧上前——
“嚯？！”
报丧女妖兜帽下双眼红肿不堪，牙齿外露，只有一个鼻孔，看起来让人有点不安。
不过只是这样也不至于吧。
许知奇拧着眉问张烦：“有什么问题吗？”
张烦摇头：“我刚刚想到它不是本地污染，会说中文吗？”
许知奇：……
他早晚有一天要抽这人一顿。
报丧女妖被两人冲到面前，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依旧用手臂上缠绕的碎布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口中发出如歌声一般的呜咽。
张烦伸手在它面前晃了晃：“你好、哈喽？Buongiorno（早上好）？”
报丧女妖没反应，依旧在哭自己的。
张烦低头看鸟：“这个你吃吗？”
白鸦精神头不好，大概是活动累了，得吃点东西补补。
许知奇听着问题没忍住咧开嘴，表情在不可置信和嫌弃中闪烁不定。
作为正常人类，他打心底对吃人、或者是吃类人生物感到抗拒。
报丧女妖长得不像人，但有人形。
直接干掉也比说要吃掉好。
白鸦转头看了一眼，没变化，又把头转回来了。
张烦悟了。
鸟大爷挑食，报丧女妖大概等级低，它看不上。
报丧女妖听见张烦的话也没有一点反应，自顾自地哭泣。
看样子是交流不了了。
这感觉就像他们明知道有一颗炸弹在周围，却不知道那是什么类型什么时候爆炸一样难受。
张烦看了一会，问道：“它要哭多久？”
许知奇抬腕看表：“我也是第一次见，资料上说大概十来分钟吧。”
“我们就在这看着？”
“你也可以搬个凳子在边上坐着。”
报丧女妖在记载中再无害它也是个污染，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盯着它直到消失就可以。
张烦再次低头问鸟：“真不吃？”
污染不算常见，虚的能量只会比污染更低。
错过这顿可就没下顿了。
白鸦缓缓闭上眼睛。
许知奇看着一人一鸟互动，奇异地感受到了平静。
其实只要按照张烦的思路去想，有些事情确实可以豁然开朗。
养的宠物是怪物怎样？能护主就行。
队友双重人格又怎样？会说人话就行。
事到临头了还能怎样？现在没死就行。
看似心胸宽广，实则完全没招。
许知奇记得他去送迎新的时候张烦还不是这样。
闲鱼好歹还扑腾了几下。
学校果然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两人等着报丧女妖哭完消失。
福地天宫内忽然传出一声巨响，随即就是众人的惊呼声，动静还朝着大门方向来了。
福地天宫周围还有一些老人散步聊天，听见这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开始围观起来。
许知奇上前一步，屏气凝神看着庙宇大门。
一道四肢着地的影子动作迅捷无比，先从庙宇内部扑到门槛上，抬头做出嗅嗅的动作后，下一秒就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方位，朝他们扑了过来。
在门槛上停顿的两秒，足够让张烦和许知奇看清楚那张脸——还是明杰！
“靠！”
许知奇骂了一声，旋身踢出一记鞭腿，暂时将明杰击退。
福地天宫中跟着明杰跑出来的一行人也纷纷上前帮着压制。
明杰这次的状态和上次比明显不对。
上次他忽然起乩招式虽然有虎形，但总体来说还是人的形态。
这一次他四肢着地，动作力度都有大幅提升，活脱脱一只人形老虎。
围观的市民们见此情景发出惊呼，繁杂的闽南语响起，张烦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看见明杰在一群人的包围下依旧锲而不舍地试图往他这边冲。
联合上一次对方起乩的反应，他有理由怀疑这次也是冲着他来的。
但张烦也有理由怀疑这个怀疑。
他往边上平移了几步，拉开和报丧女妖之间的距离。
果然，被附身状态下的明杰没有看他，而是坚持往报丧女妖的方向冲。
他就说人不可能一直倒霉！
张烦立刻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众人阻止明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看见他伤人，毁了自己法制意义和社会意义上的大好人生。
现在知晓明杰的目标不是人，那就可以撒手试试看了。
要是干掉污染明杰就能恢复正常，对他本身的伤害比强行退神要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