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跑偏的小会
离开福地天宫回到小院之后,张烦老实交代了自己委托明杰打听的消息。
包括那个自称是另一半的他也说了。
即使那家伙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他本人善于社交成熟稳重,除了脸没什么相似之处的样子……
也得先和队友们说好,打上预防针,免得他们后面被骗。
毕竟脸在污染之中算是最不重要的存在。
目前张烦看见的拥有一张正常的脸的污染本体简直屈指可数。
张烦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齐刷刷沉默。
龙溪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你们上学的玩得都这么花吗?”
“不,他是特殊情况。”司马爱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开始记录,“方便说一下感受吗?”
“没什么感受。”张烦摇头,“我感觉自己很正常。”
达丽娅扶着额头叹气:“这怎么看都和正常沾不上边吧。”
要是早知道这个队伍是这么个成分,有架打她都不来。
太复杂了,达丽娅喜欢简单粗暴一点的环境。
龙溪还是不理解:“你们学校经常遇上这种学生?”
要是在山里,一代人能出一个有巫蛊天赋的孩子那都是烧高香了。
看这支小队已经凑齐了一个特殊体质和一个双重人格,怎么算不得人才济济呢。
许知奇笑起来:“要是经常遇上这种学生,我在大一的时候就背着飞机跑路了。”
柯西莫在共享大脑内冷嘲热讽:看吧,就说我们在他们眼里还是怪胎。
马缇奥揉着太阳穴不想理他。
“不过话说回来,不光我一个人可以去找仙家。”张烦思索着看向马缇奥,“说不定仙家有办法解决老马和老柯的问题。”
唐守宁张了张嘴,疑惑:“这还能解决?”
龙溪大咧咧摊手:“简单,要是一体双魂就做个身体把魂引出来,要不是就做掉一个人格。”
马缇奥脱口而出:“不可以!”
唐守宁在边上提醒:“他俩关系不错。”
“那就造个身体呗。”龙溪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拔草一样简单。
张烦问她:“你能用蛊做到?”
“我又不是女娲,做不到。”
龙溪理所当然:“科技可以啊,现在不是有那个什么克隆吗?”
司马爱安静听着,往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蛊术做不到塑造肉身。
许知奇坐在他边上,一眼就能看见那行工整的字迹。
再往上还能看见“一体双魂和双重人格之间的区别值得探讨”,后面还打了个问号标记。
队员们讨论的话题已经从“可能有一个污染伪装成张烦招摇撞骗”歪到“传承派和学院派彼此之间有什么长处和不足”了。
比起针对一个问题提出猜测、设想和解决方案,大多数人类天然对划分阵营、提出或支持自己的观点并且反击不同观点更感兴趣。
通俗点说,比起思考学习,大多数人更喜欢抬杠或者围观别人抬杠。
许知奇换了个坐姿,用力呼吸一声。
司马爱就在边上,听见他的动作侧头看过去:“烦闷?还有点无奈。”
许知奇笑起来,已经认命了:“这些事谁摊上都会无奈。”
司马爱认可地点头:“攻克难题是很有趣的事情,学姐说你是她这几年最看好的学生,相信你可以做到。”
这句话要是说在当队长之前,许知奇一定会打鸡血一样振奋起来,带着被认可被夸奖了的骄傲心态投入学习任务之中。
现在就……对方拒绝了你的激励并留下一个笑。
人都是会成长的,就是付出的代价有点惨重。
几个人讨论话题已经从两派之争再次歪到“学校里到底有多少不可言说之事”了。
这个学校主要是指张烦他们目前就读的帕绍大学。
龙溪觉得哪怕学校表现得人傻钱多速来,内里肯定也有不少恶心事。
这个话题一开,迅速得到了三位新生包括达丽娅的大力认可。
没什么比吐槽学校更能打开学生的话匣子。
帕绍大学的硬件条件和待遇没得说,主要是校董会的操作太迷惑。
拉奎尔在校董会的衬托下都显得犹如天使一般正义靠谱,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龙溪的感受更直观:“没有任何职业技术学院会让新人进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刚收的徒弟就更不可能了。”
传承人都是宝贝疙瘩,天赋高的弟子更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哪有这么粗糙丢出来不包活的。
龙溪对学校决策给出三字评价:“纯傻缺。”
学校出身的都沉默了。
许知奇撞了一下司马爱:“嘿,老师,反驳一下或者给出正当理由。”
司马爱难得委婉起来:“我是保守派。”
“退一万步说,我们还是很自由的。”唐守宁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感觉很无力。
大一学生是自由的时候吗。
张烦看眼手机:“瀚工大学任务之后,爱丽丝就没管过我们。”
没有任务的时候没叫他们回去上课,也不发任务,就好像完全把他们遗忘了一样。
手机上学长们“智慧的结晶”只能屏蔽爱丽丝读取手机内容获取设备权限,对方发来消息并不会受到影响。
达丽娅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你们不知道?”
张烦眨眨眼:“我该知道什么?”
“对了,大一。”达丽娅拍拍脑门,“我们任务没那么频繁,大多数时候一个月也就一两件,甚至两三个月一件也有,其余时候在指定城市旅游或者放松都没问题。”
她瞟一眼许知奇:“他那么会说话,招生的时候没说这个?”
张烦:“……还真没有。”
这家伙只说了待遇好,没说工作时间也这么短。
果然得让他进修一下语言的艺术了。
说话挑重点啊。
龙溪看得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们领导碰见特殊样本会往死里研究呢。”
这话勾起了张烦马缇奥一些不妙的回忆。
马缇奥脸都白了两分。
张烦本身肤色就苍白,无意识摸了摸白鸦,沉默片刻道:“或许他们想过。”
只是被什么东西阻挡没有成功而已。
那东西可能是各方利益、公众道德审判、势力角斗、局势拉扯,反正不可能单靠良心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