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请君赴死
龙溪一来，融入村民的速度格外快。
村民之中大多数是苗人，其中姑娘家又占了大半，和龙溪相性很高。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和村民们一样推崇寰宇，凑在一起很有共同语言。
张烦三人不敢在她面前说计划，只能避着一些再说其他。
寰宇本人平时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就是和村民养养牲口种种地，应大家的要求下个雨下个雪看景，平时逗逗小孩，和大家一起聊天之类的。
看起来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村长。
龙溪也完全没有山神幻灭的感觉，甚至越发笃定这就是山神该有的样子。
看得见摸得着实打实的为山民服务，而不是悬在空中让人进行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的祈祷。
张烦决定要和寰宇聊聊三观和牺牲精神。
再这样下去，他们能不能成功不知道，龙溪是一定会从村民自由派叛变到山神复活派去的。
到时候乐子就好看了，整个就是“臣等还在努力，陛下何故先降”。
寰宇对他们三个找上门似乎也并不意外，放下插到一半的苗，开口：“抱歉，你们的朋友暂时还没有找到。”
一听这话，三人之中良心最明显的马缇奥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们来劝人家赴死，人家还在想着给他们找人。
马缇奥这会儿都有点怀疑他们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
张烦毫不动摇，直接开口：“我们想和你聊聊，单独的。”
寰宇点点头，将秧苗交给其他村民，走出水田之后放下裤脚，离开时还不忘安抚住好奇的村民们。
感觉他们越来越像反派了。
四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站定后寰宇才开口：“有什么事？”
张烦正要开口，马缇奥还是提醒了他一下：“客气些，委婉点。”
张烦点头表示自己有数，再看寰宇，说道：“您可以死一死吗？”
一语毕，一片寂静。
柯西莫冷笑一声：“敬语不代表客气，问句也不能代表委婉。”
这人的语文老师带了这么个学生，得多头疼啊。
吐槽很好地化解了气氛。
寰宇不解地偏头看他：“为什么？”
“为了安稳？”张烦想了会，又道，“如果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仇家，也可以说出来，我们能办的就替你办了。”
办不到的就另当别论。
寰宇缓缓摇头：“我没什么仇家，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想杀我。”
马缇奥面带不忍地回答：“因为你已经被污染了，可能对现实中的人造成威胁。”
“所以要舍弃我和他们，成全现实中的可能？”
寰宇的反问简直是在老实人心上钻洞。
“大概还不止。”张烦心硬得很，补充道，“除去隐患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有人博弈，把你这当成战场了。”
又是一片安静。
柯西莫：“……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一般来说柯西莫真的不会搭这种没意义的话。
但面对张烦，他真的忍不住。
真是哪痛往哪戳。
寰宇思索片刻，还是没生气：“就是说在外面人眼中，我是博弈的工具、潜在的隐患、被污染的不明物，唯独不会是收留灵魂的人。”
张烦很佩服他稳定情绪，和自己有一拼了，但实话还得说：“差不多是这个样子，要是你能给外面的人带去利益、价值、或者武力威胁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柯西莫：“喂！你不要什么都说啊！”
这简直是在刺激人家黑化反抗。
寰宇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我并不想死。”
张烦也不意外：“正常，求生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本能。”
“我也不想做什么武力反抗。”
张烦把白鸦放到地上：“确定不反抗的话，我可要动手了。”
只要有血条，不反抗，一级新手也能一点点磨死满级大佬。
马缇奥和柯西莫已经彻底没话说了。
双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他们意料之外，和他们学习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以后要都是和这种污染打交道，还能成吗。
张烦虎视眈眈，寰宇刚抬起手想说什么他就一记火球术甩了出去。
在被火球砸中之前，寰宇直接从原位消失，闪现到张烦身后。
他的语速加快不少：“我可以用消息和你换。”
张烦拧身挥出一拳，又砸了个空气之后才回答：“什么消息？”
寰宇闪现在马缇奥身边，表情严肃不少：“关于之前那批人的消息。”
马缇奥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张烦喊了一声：“老马！”
他只纠结了瞬间就决定跟团。
面对攻击，寰宇一直都没有还手，而是通过闪现避战。
在柯西莫也加入进来之后，寰宇彻底没有完整说出一句话的时间了。
马缇奥和柯西莫心有灵犀一加一大于二，张烦和他俩配合则是稀碎，在寰宇的有意引导之下，进攻时还差点误伤队友。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三人迅速分成两方，互不干涉。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法抓住寰宇。
在对方的领域动手想要取胜，除非……
张烦摸了摸自己肋骨位置。
在梦中和自己干的那一架爽快，但醒了之后脑袋也是真、无法忍受的疼。
在这里不算睡着，打完出去应该不会头疼吧？
老抽肋骨感觉也不太合适，要不这次掰个胳膊？
张烦思索着，白鸦扑腾翅膀飞到空中，整只鸟开始变形。
大概是用自己骨头喂过的关系，张烦感觉和它之间也多了点似有似无的联系。
这种联系不是指自己可以和它沟通，而是像梦中控制骨头一般指哪打哪。
张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感情好，不用另外掰了。
哪怕他不怕疼也不想多给自己来一下啊。
有了专武，再次加入战场的张烦明显变得让寰宇棘手起来。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寰宇不单只是躲闪，也开始防御了。
抬手之间构成土墙，心念一动凭空凝出冰盾，世界随着心意改变，全方面立体防御，看得张烦眼红得要滴血。
要是他也有这自信，莫说在归墟横着走，下次在梦里见到自己，说不定能按着自己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