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从前的资料
“你、很喜欢许知奇？”
拉奎尔斟酌了一下用词。
那一长串的彩虹屁，亲父子都不一定吹得出来。
张烦回答得认真：“我不能没有队长，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拉奎尔：“……够了，以后不要玩这种古董级别的梗。”
听见张烦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一串话之后，拉奎尔干脆结束了还没有正式开始就结束的过场。
他拿起录音笔用力一攥，录音笔瞬间化为一堆零件。
拉奎尔这才舒心一些：“我真弄不明白……规矩程序计划，切。”
“老师。”张烦喊他，“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拉奎尔想起血腥领主庄园事件后这小子犹如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不断冒出来的问题，警惕起来：“一些是多少？”
身为教职人员，他不排斥为同学解答问题。
但张烦这小子情况特殊。
不光是上面都在关注，他自身似乎也城府颇深，外表冷淡但是惯会演戏，还拉得下脸皮——这点最恐怖。
除了不要命的，很少有人能胜过不要脸的。
拉奎尔就担心这人给自己挖坑。
张烦微微扬起头看他，自带端庄优雅：“不多，就是想问一下你能不能查到一位叫张赟的学生档案。”
开口就是一个大雷。
拉奎尔面上挂起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脸：“啊，SFC的学生资料、任务记录都是保密的，只有校长和副校长级别才能调用查看。”
张烦静静地看着他。
“你看我也没用，我就是个主任，职级不够。”
张烦指了指地上的录音笔碎片：“你是看职级规矩的人？”
拉奎尔扣了扣耳朵：“我好像有点聋了。”
“你知道当年的事情。”
“真是聋得不轻。”
“你参与过。”
拉奎尔眼睛往上翻嘴角往下撇，没有回答。
“你的心相是什么？”
这个问题好似急转弯，甩得拉奎尔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张烦依旧坐着，双手放在膝上，莫名有种气势。
拉奎尔深吸口气，语气随意：“行了，我还要去现场勘查，你们歇着吧。”
说完，他双手揣兜走了。
拉奎尔一走，守在门口的俩老外立刻进屋凑到张烦边上。
“行啊你，能把这家伙呛走。”达丽娅满脸看热闹，轻轻捶张烦一下，“那可是个дурак（混蛋）。”
柯西莫离着张烦两步远距离，眉微皱着：“这次我们算私自行动，校董会要想发作就有借口了。”
他们这队个个都是人才。
国内军方的、警方的、联邦安全局的、SISMI的，都凑够一桌麻将了。
谁都想拨弄一下，谁都盘算着拨弄一下能获得什么。
“你确定？”
张烦平静的反问落在柯西莫耳朵里生出了满分嘲讽。
他扯动嘴角：“你有什么高见？”
“拉奎尔。”说到这个名字，张烦就想到无证驾驶，嘴角抽动，“那人，不像是会听校董会办事的性格。”
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把他派过来的。
全球各个国家肯定都有明面上属于学院的人存在，他们在湘西请求老师帮助，来的不是国内的老师，而是在地球某个角落不知道干啥的拉奎尔。
上次许知奇和拉奎尔通话，张烦就在边上。
他大概能猜到拉奎尔在干什么——那样大的动静，总不能是在飙车吧。
不可否认拉奎尔技术过硬，但舍近求远再加上他这个性格……
许知奇似乎说过他是由李明月老师指来当这个队长。
李老师肯定使劲了。
让拉奎尔来不光能拖延时间还能恶心校董会一把。
柯西莫对拉奎尔也有点了解。
之前光顾着阴谋校董会没留心这茬，被重点提及后他也沉默了。
“对了，许知奇说把这个给你看看。”
达丽娅从屋外拿进来一个布包交给张烦。
布包里是一堆陈旧的资料。
“这些是龙溪拿来和当年有关的资料。”达丽娅解释道，“你昏了一天，许知奇和唐守宁挑了些可能有用的，你再看看。”
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张烦刚想问他仨为什么不一起分析，低头一看资料中飘逸的繁体字，懂了。
触及知识盲区。
就像他也没接触过古英语一样。
也不能怪他们在国内一直都丢掉大脑听指挥，实在是盲区有点大，搞不清楚状况。
张烦翻了翻资料。
资料中至少出现了四人以上的字迹，其中甚至还有苗语字符，下面有人用铅笔写上了汉字翻译。
之前代奴、或者说龙溪奶奶拿来的资料应该是从这些资料中取了部分。
老照片和底片中信息不多。
寰宇可以对电子元件造成影响，当年的山神能力大概也足以影响相机，不少照片有莫名过曝，看不出多少线索。
笔记资料中，记载了当年考察队寻找山神踪迹的过程。
他们将山神称呼为“旧神”，意思倒是很好懂。
九九年时间特殊，许多人都认为千禧年是划时代的一年。
张烦用膝盖都能想到他们的想法。
旧时代的神管不了新时代的人，不管山神之前受过多少香火供奉有多少信徒，旧神就是旧神，新时代是人的时代。
旧神是蔑称。
不过结合当时的年代背景，考察队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再往前倒个二三十年还会更激进。
张烦一边想着，一边给三个老外解释时代背景和人物思想。
达丽娅和柯西莫听得若有所思，一看就知道没人给他们做前情提要。
许知奇要不是做了队长，完全就是那种看见线索后来一句“我懂了！”然后独自找线索冒险揭开真相的找死型独立侦探。
唐守宁简单多了，他就没长那根筋。
一开始还以为这人有点心眼，后来就发现他那点心眼全用在和张烦拉关系上了。
张烦很为队伍未来担忧。
他们加一块能凑出一个功能完整、健全没有疾病、并且可以想出切实可行方案、不会突然发热的大脑吗？
张烦摸着笔记本上清瘦的字迹，敛起思绪，接着说道：“他们顺着草木灵和水脉走向，像狩猎野兽一样找到了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