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这里没有工贼
校董会被袭击,这事听上去不小。
为首的男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校长要说法。
校长那边第一反应是“你们又得罪拉奎尔了”?
反应很真实,并且答对了一小半。
在得知他们先被袭击,后被大一新生攻击,校长那头也是沉默了片刻。
张烦敬业地装晕,耳朵竖的老高,恨不得贴过去听。
“所以你们被袭击还没有抓到袭击者,完了第二天还被大一学生揍了一遍?”
要是有证据,拉奎尔的光辉履历又能添上一笔。
不得不说拉奎尔业务能力绝对过硬。
一晚上忙得不行居然还没有被抓到小辫子。
张烦琢磨着要不要和对方学习一下。
感觉套麻袋的小技巧会很实用。
电话那头校长很沉重地叹气:“先生,事情发展成这样你是不是要反省一下自己,最近锻炼了吗?做人谨慎了吗?行事低调了吗?”
“还有,别动那个揍了你的学生,你真想显摆去找拉奎尔,我批准你去揍他,不需要理由。”
张烦在心里为校长摇旗呐喊。
这是校长本人没在他面前,要是说这话的时候校长就在他眼前站着,张烦高低扑过去喊上一句“公若不弃,烦愿拜为义父”。
和张烦截然相反心情的是中年男人。
他心里对校长的作风有点准备,但没想到校长能这么蛮不讲理。
男人几乎要对着手机咆哮了。
他一切作为都完全按照规章制度来的,明明是这些个学生和那个拉奎尔蛮不讲理下黑手,为什么校长说得就跟他才是反派一样?!
还批准他去揍拉奎尔,他打得过吗他就去?!
整个学校放眼望去能打得过拉奎尔的都不会超过个位数,找人去揍拉奎尔前提也是要找得到人。
那家伙缺德事做多了,侦查与反侦查技能点拉满,平时抽根烟都要把烟头揣口袋里带走,掉根头发都恨不得捡走,生怕有人借此谋害。
这家伙明明很强却过分谨慎。
就这,他去打?
拉奎尔能蹦跶到现在难道是校董会有容人雅量吗?
男人满肚子火气,刚要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直接挂了。
很好,更气了。
他用饱含怒意的声音控制住混乱场面:“够了,换一个房间继续问询。”
“那个晕过去的,找人送医务室。”
会议室和医务室不算远。
张烦认真钻研过学校地图,通常来说医务室都会被安排在靠近学生宿舍的位置,方便学生们有个头疼脑热求医问药。
国内医务室擅长常见疾病,譬如感冒发烧胃病之类。
但这所学校的医务室技能明显点歪了。
从医务室附近建筑就能看出来,训练室、会议室以及不远不近的研究所。
他们擅长处理各种外伤以及化学物质造成的创伤。
张烦被送过去的时候感受到有人正在给自己做检查。
眼皮被翻开的时候,他看见一位戴着口罩,眉眼自然大气的医生。
医生用小手电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开口:“确实晕过去了,原因还不明确,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送张烦过来的几个护卫面面相觑。
人要是装晕,这事就有得掰扯了。
现在医生说真晕,那除了被揍的几人,其余所有人都省事了。
大家都是打工的,老板不是那种特别有人格魅力的种类,大家又不是旧社会家生奴才,该怎么做心里都有点数。
在彼此心照不宣之下,护卫们把人放下就走了。
张烦还在寻思校长那通电话,就听见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占床位,起来吧。”
“浪费医疗资源”几个大字从张烦脑中缓缓划过。
他当即睁开眼坐起来,过于迅速的动作反而把医生吓了一跳。
不过医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别碍事,然后脱了白大褂,换了另一件白大褂进入房间。
之前喝的酒劲上来,张烦踩在地板上感觉脚底软绵绵,像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样。
他起身看了一眼周围环境。
室内空间很大,主色调是蓝色和白色,用蓝色的帘子隔开几张病床,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明亮感觉,空气闻起来还带着药品的苦味。
张烦坐在靠门的病床上,中间几张病床空着,最靠窗的帘子拉着,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周遭安静下来,张烦开始思考自己之前的表现。
有时候无话可说的原因并不是对方提出的问题有多尖酸刻薄、观点有多无懈可击。
恰恰相反,只有摆在明面上断章取义片面的问题,和粗糙、荒诞的观点才会让人真正沉默。
因为可以用来反驳的话太多,多到能让人选择障碍,也多到会让人怀疑对方根本就不想进行有效交流。
校董会的那些问题就是不管原因、不管经过、不管环境,只揪住一个点生拉硬拽。
好比“断章取义”出自“不要断章取义”一般。
和张烦相比,这种人才是纯粹的杠精和挑刺专家。
张烦觉着自己不善言辞,耍嘴皮子肯定没法和那些人比。
与其多说多错被恶意剪辑,不如掀桌子都别说了。
所以他在察觉到那些人压根没想好好交流之后,果断选择动手。
事情也如他预想的那般。
感谢拉奎尔帮他削了一波对面的战斗力,不如一群人一拥而上,张烦就是打得过最后场面估计也不会太好看。
最让张烦感到意外的是校董会那群人居然还会给校长打电话。
从开学典礼发言来看,他们就不是一个调性,这不是给自己找气受吗。
不过校长是真性情。
张烦这回是真的有点好奇那位副校长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队友们怎么样了。
有他这个珠玉在前,只要他们没直接动手,校董会估计会挺开心的吧——好歹没动手不是。
至于追责?
好好的孩子被校董会逼出毛病还追责?
他不追责他们就不错了!
张烦之前稍稍有点没底,听完校长的电话之后一下就踏实了。
想来也是,能让拉奎尔毕业,还能容不下一个沉默寡言的他?
张烦开始对未来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