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偷题库吧
冒坏水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丢脸的是冒坏水的时候被相关人士撞见了。
看起来再坦然也没办法掩盖他们心中多少有一点点的底气不足。
马缇奥和唐守宁两个老实孩子完全不敢直面老师双眼，他们害怕看见严师眼中的不赞同和谴责。
张烦这时候特自然地上前伸手：“诺亚老师要给我们提供一点帮助吗？”
诺亚看着他的手，匪夷所思：“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助你们？”
“是啊。”马缇奥拉了拉张烦，“他是老师。”
诺亚闻言有点欣慰。
种族歧视不好，但是这一群里面三个亚洲面孔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可以让他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马缇奥接着说道：“要给点好处利益交换。”
诺亚：“……你也大一？”
马缇奥腼腆点头。
这届大一新生的招生标准到底是什么？
往年也不是没有刺头，但没有这么奇形怪状的啊。
“你说得对。”张烦对马缇奥的提议表示认可，“诺亚老师，你帮我们一把，我给你摸摸小鸟怎么样？”
诺亚彻底死机了。
留任当老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中文要过关。
这里中文的含义不光是书面用语，俗语成语、口语乃至流行语都在学习范畴之内。
所以诺亚不光是听懂了，简直是懂过头了。
这个学生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许知奇吭吭地咳嗽两声，用胳膊肘拐张烦：“人家误会了。”
“误会？”
张烦思考了一下，把臂甲从袖子里抽出来抖了抖捏一捏，一只俊俏的白鸦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把鸟往诺亚面前一递：“给你摸，帮我们。”
诺亚和白鸦四目相对，四只眼睛都很红。
他讷讷道：“这个鸟……”
白鸦歪歪脑袋，扑腾着翅膀给诺亚和张烦一人扇一下，非常公平。
扇完就落回张烦肩上。
事情发展太过离谱，以至于诺亚完全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近三个月来所有事情加在一块都没有这半天的事情让他心绪起伏。
荒谬到像在做梦，无语得让人完全气不起来还想笑。
“我开始欣赏你了。”诺亚用嘶哑的嗓音慢慢说着，同时站起身来。
之前张烦的注意力全在对方的绷带以及病号服上，直到他站起来才发现这人相当高大。
张烦现在一米八，这人比他还要高大半个脑袋，宽松的病号下被绷带包住的肌肉线条流畅扎实。
这副样子往那一站就是boss级别，还是不好打的那种，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病人。
张烦绷着脸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他没到二十，还能长。
诺亚拿了件黑色大衣罩在病号服外面，带上宽大兜帽遮住脸，说道：“走吧。”
许知奇这下也反应不过来了：“你这是？”
“不是说偷试卷吗？”诺亚笑了一声，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没有纸质试卷，但我可以带你们去偷题库。”
老实孩子们表情有一瞬间失控。
这、不对吧？
脑袋一转又想到这个学校的尿性。
对的对的。
张烦上劲了：“题库在哪？”
谁在上学的时候没做过一个去老师办公室把所有卷子都拿出来，或者划根火柴丢进办公室把所有卷子都烧掉的梦。
或许有的人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但张烦不在其列。
哪怕现在已经成年了，干这种事情还是感觉非常刺激。
宴请小时候的自己——偷题。
唐守宁是传统小孩，有些调皮捣蛋但不多，大多数时候讲规矩讲道理，成年之后更觉得自己已经成熟了，要帮助家庭担起责任。
然后现在他们要去偷题库……
良心被放在火上煎的滋味不好受啊。
达丽娅看出他的不自在，拍拍他肩膀：“放宽心，我们学校一般不会管这个。”
唐守宁一愣：“不管这个？”
“是的。”达丽娅微笑点头，“学得好，生存率高，学得差，生存率低。”
“我知道在你们国家有一句话很流行，‘以为你读书是为我读的吗？是为你自己读的’，在这里非常适用。”
事关小命，再原始人也该开智了。
至于那种实在学不进去，甚至弯路都走不动的，被筛掉也算保住性命了。
“那我们还——”
达丽娅淡淡反问：“你这段时间看见的东西教科书上有吗？”
一针见血。
许知奇也插话解释：“特事特办，要是真的按照教学计划来，当我们一步一步走到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
也不用说什么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搞小动作了。
只按照规矩来，他们这群大一的就不该出任务。
“学校先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
老实孩子们不说话了。
老实不是蠢，他们想了想，觉得队长的话还怪有道理嘞。
被完全说服只需要两句话。
对队友就是这么信任。
诺亚听着感觉浑身刺挠。
有一种明明对方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感觉。
要是诺亚愿意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张烦一定会为他给出解释。
这就是听到了槽点满满的话想要吐槽，却发现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和词汇并不足以输出可以完全体现内心感受话语的情况。
简称“无语住了”。
说是要带他们去偷题库，诺亚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大方。
坐摆渡车到教学楼，进门找到特定电梯扫虹膜进入地下。
大大方方的完全没有躲避摄像头的意思，一路上遇见教职工或学生，还会和善地向对方点头示意。
大概是学校怪人太多，看见一个遮得看不见脸的人，带着一群学生进入地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疑问。
简直就像是回办公室取东西一样自然。
中间扫开了好几道一看就很结实、充满了重工业气质、带着科幻色彩的大门。
除了虹膜之外，后面几次诺亚都是刷卡开门。
许知奇看他手上的卡片有点眼熟，又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应该不至于吧……
这种怀疑一直持续到诺亚打开了一道银白色房门，温柔的机械女声在空间内响起。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拉奎尔先生，预祝您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