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的存档啊
不能怪张烦意识到不对之后，第一个想法如此现实。
相信要是角色互换，另一个他的想法只会比他更现实。
张烦试探性把手伸到阳光底下。
暖融融的，很舒服。
没有想象中升腾起一股黑烟然后发出不明惨叫的景象。
要不下次请南丁格尔女士在户外碰一碰自己试试看？
一想到这个，张烦的脸更黑几分。
另一个他简直除了干架一无是处。
之前年轻护士对他不说和颜悦色那也是点头之交，刚才只是想问问自己后面有什么表现，护士小姐的表情古怪得就很熟悉。
是那种看精神有疾之人、困惑怜悯警惕交织在一起的神情。
很棒啊，另一个我。
只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归墟里头一个污染都没揍到，外面一口气干废他两个存档。
张烦都要气笑了。
最好今晚别见面。
见面了即使会头疼这架也掐定了！
学校作为大本营，安全威胁只会来自内部。
周边和内部的污染几乎销声匿迹，连虚也只有那位对人类态度算得上友善的南丁格尔女士。
没有备考之忧的张烦和其他学生比起来有种独树一帜的松弛。
校董会撑着来上班的几个人叫人调查题库泄露的事，即使没有眉目，第一时间怀疑的也是张烦这一支小队。
学校领导的经验之谈——没有头绪的麻烦事找最大的刺头准确率即使达不到百分之百也能高达百分之九十。
从前那个刺头叫拉奎尔，现在这个刺头叫张烦。
不过还是那个老问题——没证据。
一般来说校董会想整人也不需要证据。
不过那也是“一般来说”，张烦他就不一般。
之前那么大的事落在他身上也是不痛不痒的处罚，要是个普通学生、就压根不会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校董会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劳雷尔。
这也是教导主任的工作范围。
一直在学校里抓学生各种作死行为的劳雷尔：……fack，又要加班。
而且源头还是拉奎尔。
劳雷尔对工作的热情仅限于日常上班。
不渎职也不算热爱。
这种工作态度落在校董会眼里就是十分敬业了，也难怪他们会觉得劳雷尔和拉奎尔不对付。
至于这份额外到手的工作……
“老师找我？”
张烦对劳雷尔的记忆还停留在对方在开学典礼关门放狗的行为中。
那一晚实在是让许多人印象深刻。
他也不例外——帝王蟹真好吃。
劳雷尔仔细打量了一下张烦，点头：“坐。”
在他打量张烦的时候，张烦也在观察办公室的环境。
学校大方，给老师的待遇自然不会差。
办公室是采光极好的单人房间，装修是和整个建筑统一的复古风，屋内几乎没什么摆设，除了书架和一个大地球仪之外，剩下的只有台灯和办公桌。
很难想象在一个现代学校，而且是拥有人工智能的学校，身为教导主任的老师办公室里放着的居然是几乎已经被淘汰的大头电脑。
张烦很怀疑那玩意能不能连上网线。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劳雷尔用了一个很经典的开场白。
以他的职位身份，张烦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违规违纪行为。
细数一下还挺多。
就是教唆拉奎尔袭击校董会、殴打校董、装病逃学、唆使教职工非法入侵机房、盗窃题库。
再多也没有了。
公开题库是许知奇的操作，这锅扣不到他身上。
单独看来张烦很像一个问题学生，可所有行为都能解释的啊！
他只是一个胆小怕事没见过世面有点激动，向师长倾诉烦恼的孩、子！
所以上述问题都不是问题。
张烦思考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是上次被砸坏的房间需要赔偿修缮费用吗？”
劳雷尔没想到他能得出这么个结论，沉默数秒：“拉奎尔虽然被停职，还没有无能到需要学生赔偿的程度。”
这孩子大概是和拉奎尔那货类似的油盐不进，一个弄不好容易被对方带跑偏，那就只能有话直说了。
“我找你来是想问问考试试题的事。”
劳雷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推到张烦面前。
张烦扫了一眼。
上面是一些试题。
张烦没撑到刷完全部试题就去动物园找救兵了，因此也不能确定这些试题是不是原题。
只能说看起来风格很像。
他淡定回答：“副校长说我可以免试。”
劳雷尔颔首：“我们当然尊重副校长的决定。”
“考题泄露与我无关。”
都是许知奇干的，不算说谎。
“这样，那就是许同学了。”
张烦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多少有点惊讶。
哇靠，这个学校的老师原来并不都是心眼怪和浪得起飞的驾驶员，还有聪明又直接的冷脸判官。
这下他更放心了。
能直接说出来又没把许知奇叫来，劳雷尔也没有很认真想管的意思。
“事实上教授们讨论过后，一致认为学校考题确实需要迭代。”劳雷尔说道，“不过这是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
先用旧试题，再一点一点往里面加入新题，最后新题彻底取代旧题。
到时候考题泄露的影响就没了。
整个过程大概要个二、三、四、五年吧。
出题也很累脑子的。
张烦疑惑歪头：“所以你找我来是？”
劳雷尔手指点着桌面：“每年都有一批学生因为考试不合格留级。”
真是谦虚，该说每年都有几个学生因为过硬的实力升级。
“为了保证升学率，在正式考试之前我们一般都会找人来试一下。”
为了保证不让太多人升级，需要控制难度，要是太简单就要追着杀。
“公平起见，试题的人不会参加考试。”
张烦听见关键词，有点明悟。
劳雷尔肯定了他的想法：“没错，副校长选了你。”
然后张烦把许知奇给爆了。
不、听口风，劳雷尔完全知道嫌疑人是谁，不是张烦就是许知奇。
不是爆了，而是确定了。
张烦忽然就有点好奇，许知奇前几年是不是也在学校里干过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要不劳雷尔怎么能一猜一个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