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本派秘法
寒暄过后，戴天光也没有太弯弯绕，直接切入正题。
“你们想找的人我已经联系好了，明仔和你们一起去，他知道地址和电话号码。”
明杰站在戴天光身侧，朝众人颔首致意。
“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看好没办法保证，要是你们说错了话，一定会挨打。”戴天光严肃不少，方言都不说了，“我那老朋友上了年纪，别抱太大希望。”
许知奇也面色郑重：“我们知道。”
“你最好知道……”戴天光嘀咕一声，“烦仔，你来一哈。”
明杰下意识想跟着他们往角落里走，被戴天光瞪了一眼：“照顾好客人，跟着我有钱啊？”
明杰缩缩脑袋，乖巧地应声。
戴天光把张烦带到个没人的角落，四下观察确定没有人在偷听之后，苍老的脸上带着愁绪。
“烦仔啊，有个事情必须要和你说。”
老人再开口说的是再正宗不过的普通话，没有一点口音。
“明杰那孩子和你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他自己不知道，你们这次过去要是可以的话，也帮帮他吧。”
张烦想了想这个“和你的情况差不了多少”是什么意思，直接开口问道：“他也是通灵者？”
“用你们那边的说法是这样。”戴天光叹了声，“他还年轻，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通灵者一辈子也不长。”张烦被戴天光瞪一眼，还是点头，“有机会肯定互帮互助。”
明杰这孩子看得出来秉性不错。
只是他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通灵者可以做乩童吗？”
“这就是流派不同啦。”戴天光摆摆手，“像跟着你们来的那个神父，他们那边有个叫什么降神仪式的一样，通灵者可以用，甚至可以用的更好。”
“就是会有点危险。”
张烦对他口中的“有点”深表怀疑。
这和厨房里的“适量”有什么区别？
解释权最后还是归他自己所有。
“再说你以为谁都能够随便起乩的吗？”戴天光说着，摇摇头，“都是可怜孩子，他就交给你了。”
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看在他们属于同一阵营的份上，张烦答应了。
戴天光话里的意思还挺有趣。
大部分宗教中都有请神附身或请神降临这一仪式。
一般都是通过某种仪式，将本教信仰神明的意识投入自己的躯体或已经准备好的容器之内。
这个容器可能是另一个人的身体，也有可能是人偶或者动物。
通过这种仪式来和神明沟通，祈求神明展现力量解决问题达成愿望。
不过还有一种看法是正经神不会乱上凡人身，会被请来的要么是野神，要么就不好是什么东西。
倒也符合污染和虚的描述。
通灵者一旦接触虚意识就会被拉入归墟之内，在此期间肉体没有意识控制，表现出来的情况就是深度昏迷。
如果借用宗教手段想办法在本人意识抽离期间用另一道意识接管肉体，那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降神吗。
所以另一个自己竟然是神？
神经还差不多。
可是也不对啊。
明杰是通灵者的话，那他为什么看不见虚？
福地天宫的黑气都冒成那样了他也没有装个抽烟机的打算。
难道这和戴天光口中的独门方法有关？
张烦觉得自己应该是摸到门路了。
学院派的好处是学习系统知识全面后勤有保障。
传统派的好处就是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掏出有特殊效果的方法。
诺亚之前在教会混，他怎么没有特殊处理方法？
张烦向来不耻下问，找了个边上没人的时候凑过去，直接问出来。
没有一点铺垫寒暄，开口一句话，单刀直入。
“你之前待的教会没有关于通灵者的特殊处理方式吗？”
诺亚听完都愣了好一会。
既震惊于他的过于直白，又为他毫不掩饰的态度感到舒心。
思考片刻，他还是回答了张烦的问题。
其实答案也并不复杂，简单总结起来就三个字——没研究。
诺亚归属拉美教会，信众基础没有太过庞大。
19世纪以前，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控制当地资源和敛财。
19世纪以后，当地人意识觉醒，开始进行政教分离，一批专门搞政治的高级神父被流放，剩下的人这才开始着手研究污染／恶魔。
不过还是受到信息和教育资源限制，驱魔神父平时除了和污染／恶魔做斗争，空闲时还要负担起神父的日常工作，研究时间就更短了。
直到现在为止，他们能搞清楚的也只是自己呆着的那片区域大概会出现什么情况，应该用什么方法应对。
一旦离开本区，抓瞎起来也就比普通人好一点。
对污染的研究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学校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搞明白的通灵者了。
还秘法，现在他们有些地区的神父还在使用镀银枪子和污染斗争。
到最后诺亚还提醒张烦，西方教会中附身在人身上的基本都是恶魔行为，会干出那种事的只有异端。
正经人的降神仪式基本就是一群人围着祷告，希望能获得神明启示。
张烦听完有一种豁然大明白的感觉：“所以你们那边如果要展开对通灵者的研究，最好的方法是从异端入手？”
诺亚又一次沉默了。
这话有种诡异的荒谬，又怪有道理的感觉。
千头万绪汇成一句话——这特码头的也行？
诺亚去发信息了，张烦又开始观察福地天宫。
戴天光说他们这次进来肯定不会引起神明之间的不满，那必然是做了特殊处理。
看了一圈，他就发现庙宇内供奉的神像和牌位上都盖了一层红布。
难道说这些泥胎木塑真的有用？
“看啥呢？”
许知奇嗑着瓜子走到他边上，后面还跟着一串尾巴。
达丽娅嗑瓜子很熟练，马缇奥就完全只是在嚼。
听见张烦的问题，许知奇啧了一声：“理论课的知识……”
偏偏张烦这个问题少年就只学了一点点。
再往后一扫，另外两个大一的眼神也清澈中带着好奇。
有一种变成了鸡妈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