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出远门
被自己的联想恶心到了。
许知奇打了个寒颤，在张烦疑惑的目光中开口解释。
“被人长久地倾注情感，物件和动物也有可能发生异变，纯手工花了大力气制作出来的东西倾注了制作者的心血，更是如此。”
张烦想到之前在茶馆看见的那具神像人偶，又想到了他们现在用的武器。
“所以学校使用打制石器的原因也是？”
“有一点附加伤害，制作周期短，丢起来完全不心疼。”许知奇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火焰剑也是纯手搓的。”
那种自带特效、制作周期超长的大杀器要是丢了，得心疼烂。
唐守宁疑惑：“也有人可以手搓枪械呀。”
“你们刚入门就离枪械远一点吧。”许知奇假笑道，“最开始学校确实给新生提供枪械，直到有队员和群众被误伤。”
从小到大连玩具枪都很少玩的张烦：“……这是我觉得学校做得最对的决定。”
凶器在手，杀心自起。
但当对武器使用的熟练度无法控制杀伤力的时候，队友就会变成薛定谔的状态。
下一发子弹，可能打在敌人身上，也有可能打在自己人身上。
相比之下打制刀具伤到自己人好歹轻一点。
唐守宁会玩枪，但他也知道像他这样年纪轻轻会玩枪的在国内几乎找不到，在国外大概能占到一半一半，准头很好的就更少了。
放过武器这个话题，他也看向被红布盖住的神像牌位：“那只用红布盖着，真的有用吗？”
“人觉得有用就有用。”许知奇给了一个唯心主义的答案，“精神的世界，人是根本。”
这话耳熟。
张烦又问：“那香火鼎盛的寺庙是真的不会受到污染袭击了？”
“大多数情况下，确实。”
“那寺庙中受到供奉的神像会产生自主意识吗？”
“少部分会。”
“少部分？”
“商业化太严重，况且现在虔诚的信徒有几个？”许知奇搓了搓手指头，“大家现在都信这个。”
有情饮水饱只是极个别案例，没钱的时候，人最爱的就是钱，能让人活下去的也是钱。
如果有一个神明能让他的信徒稳定的财富增长，那这位神明一定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称霸全世界。
张烦的疑惑得到解释，抬头看见福地天宫外蒸腾的黑气，那该不会是这座寺庙庇护信众的力量吧？
不过说来也是。
好像也没有谁规定黑色的力量就一定是坏的。
刻板印象先入为主要不得。
明杰不是第一次出门，但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还是自己一个人和一群目前来说并不算熟悉的朋友。
他之前出门基本都是和小伙伴在外面进行表演，这回代师出门自觉肩负重任，还真有点小激动。
然后一出门就被小队的财大气粗震撼到了。
豪车接送、VIP通道、头等舱服务，小队成员身上的过冬装备明杰都在手机上看见过，是他想要但完全买不起的价格。
其他人眼睛都不眨，现场买单不说还给他也置办了一身。
糖衣炮弹来势汹汹，小孩简直受宠若惊坐立难安，抱着手机不停的和师父发信息。
一开始知道只有自己和小队成员去东北的时候，明杰还有过自己被这群人卖掉的奇怪幻想。
现在一看，他们大概也看不上卖他的那两个钱。
戴天光就淡定多了，拖着大嗓门给徒弟发语音，让他不用担心，这就是学院派的优良传统，跟着就好。
明杰不小心点开了语音外放，所有人都被戴天光的大嗓门吸引目光，吓得明杰现场上演了一波手机烫手，整个人爆红起来。
张烦自认为和他打交道比较多，当仁不让地坐在他边上，看见他这副囧样，安慰道：“你师父说得很对，听师父的话。”
其他几人见有人负责安抚，便也没有管他们。
明杰完全没有降温的趋势，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我都理解。”张烦感同身受地点头，“我刚入学的时候和你一样不习惯。”
明杰见除了张烦也没人看自己，稍稍松了口气：“这是你们学校的风格？”
“算养死士。”这不是丢脸的事，张烦爽快承认，“我们还有一位外翘的后勤部长。”
明杰的注意力瞬间被带跑：“外翘？”
“薅资本主义的羊毛养学生。”
“哇——”明杰一听就觉得超级酷，“还能这样？”
张烦干脆简单为他描述了一下拉奎尔此人。
从某些角度来看，拉奎尔很容易获得青少年的好感。
叛逆、不羁、强大、洒脱、个人英雄主义，除了被他揍过的人，大概很少有人会讨厌他。
不对，还得再加上在他手握方向盘时，坐在车上的人。
张烦只是挑了几件他知道的拉奎尔的事迹说了，意料之中的收获明杰闪着星星的双眼。
看样子如果他不是已经有师门传承，大概也会想要进入学校学习。
他们两个靠着讲拉奎尔的故事拉近关系，许知奇和唐守宁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给三个外国人科普东北的禁忌行为和地方风俗。
比如踩井盖和门槛、打小动物、晚上在室内吹口哨之类的。
有一些很好理解，有一些需要解释。
他们这次是去拜访一位老仙家，在这方面需要格外重视一点。
叮嘱过几句，唐守宁犹豫地看了几眼马缇奥：“你家那位女士不会又和人家的保家仙打起来吧？”
马缇奥：“……不好说。”
从前他就没有这种忧虑。
只有在家里有人去世的时候报丧女妖才会出现。
可是这片土地太神奇了，就像是可以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人、物、事，都新鲜得很。
“上次龙溪不是说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吗？”唐守宁提醒道，“我们以后出任务要面对的情况不少，要是女妖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话，麻烦就大了。”
他的话几乎说到许知奇心上了。
概率只要不为零，等到事件发生的时候带来麻烦的可能就只会是零和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