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集体误会
冬天是东北旅游的旺季。
林场地方僻静,可往繁华地方去,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还有不少一看就是游客,个个捂得结结实实。
张烦一行人混在其中,倒也不算显眼。
许知奇和司马爱并排走着。
因为之前在山洞中“摄像头”的言论,许知奇对他实在喜欢不起来,两人说话间,火药味四射。
许知奇出言夹枪带棒:“之前没听李老师提过您在东北还有亲戚这件事呢。”
“我们只是师生关系,没有告知你家事的义务。”
“那是李老师让你来帮我们的吗?”
“不是。”
“是你自己想来帮我们的?”
“呵。”
“你好冷漠。”
“呵呵。”
明杰和唐守宁就走在他们身后,这对话听得两人心惊胆战。
“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唐守宁摇头:“打不起来。”
明杰似有所悟:“因为尊师重道?”
“因为没有麻袋,而且不一定能打过。”达丽娅走到明杰身侧,问道,“你功夫怎么样?”
明杰谦虚道:“师父说打出来挺好看,和人交手还差一些。”
达丽娅瞬间失去兴趣。
马缇奥看似是一个人在走路,实则在脑子里和柯西莫聊起来了。
身为意大利人,他们目前还没有在零下十几二十度的时候在室外行走过。
马缇奥对路边散发温暖灯光的店铺很是向往,柯西莫说什么也不准他掉队自己进去。
分头行动可是大忌讳。
可是马缇奥冻得受不了,只能让柯西莫出来顶上。
体感温度不会因为切换人格改变,但就忍耐力而言柯西莫更强。
也就是俗称的硬扛死撑。
诺亚披了一件宽大斗篷,依旧严实地遮盖住面部,搭配上他的身高体型,阔走在路上时回头率爆表。
他对小队众人聊天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自从表现出异样,进入教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每天看的不是神神叨叨的群众就是长相抱歉的污染,即使能四肢健全的活到老,也会有些工伤。
就像常年做实验或者接触放射性元素的人可能会出现身体疾病,他们在精神方面或者敏感狂乱、或者低落悲观。
在普通人日常生活方面,国内和国外又是两种景象。
此时身边的人群神态、表情、气氛,给诺亚带来的感觉都很新奇。
气温很冷,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暖烘烘的。
一行人走着或多或少都在观察周围景象和队友,只有张烦眉头紧锁,也没有交流的意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为即将到来的仪式担忧?
还是听到马姨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他身上的问题而失望?
亦或者在思考其他事?
队伍中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心里也各自有了猜测。
然后,他们看着张烦忽然掏出手机打电话,那头接通之后,他用很平静的口吻问:“你养的蛊虫耐低温吗?会不会被冻死?”
龙溪这段时间人都忙飞了,要不是看见来电显示是张烦,她连电话都不想接。
一听对方问这个问题,大脑都有一种离家出走的美感。
“你打电话来就问这个?我还以为是找我砍人、啧,算了算了,蛊虫种在人体内的时候人不死蛊虫不可能死,人死了蛊虫都不一定死。”
“你在什么地方啊自然气温能冻死蛊虫?”
“东北,室外零下20度左右。”
“……找茬呢吧你?你要不想想看冰库为什么能保鲜?”
张烦接着问:“那你的虫子化冻了还能接着用吗?”
龙溪:“……感谢你的反馈,改天我一定试试。”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竖起耳朵听他说话内容的众人:……
他之前就一直在想这个?
难不成这话里有什么暗号?
都到这里来了,不关心自己的未来,关心人家虫子扛不扛冻?
龙溪这辈子都不见得会来这里开展工作,这心操的是有点宽过太平洋了。
张烦是在认真的思考。
蛊虫如果能扛住低温,那么是否可以将它冻在冰块中携带?
这样完全可以降低使用门槛和运输风险。
现在冷运链这么发达,要是龙溪愿意的话,说不准还能打开线上销售渠道。
况且那些蛊虫长得就和异形一样,要是既耐低温又耐高温,再培养一个肉多一点的品种,处理好了吃起来岂不是更鲜?
之前龙溪也说过巴岱之间的传承,以前就有不少巴岱会开发新品种捣鼓新技能,优良传统不能在她这断了。
如果之前是迫于压力让她没有心情开发,现在就是时候了。
张烦以前看过一个短篇故事,里面有一种蝎子,钳大如斗,肉质饱满紧实、味道鲜美异常,每一个吃过的人都为此深深着迷。
给当时饥一顿饥一顿的张烦馋得不行,留下了深刻印象。
要是龙溪能复原出来,张烦愿意为此支付报酬——撺掇拉奎尔给他们再投点。
想到什么就去做。
张烦又给龙溪发了条短信,戳手机的时候表情严肃的,仿佛在发什么机密文件。
这种事情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没有解释的必要。
小队其他人一见他还有补充信息,一个个顿时了然。
果然还有其他打算。
用不着调的话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实际上暗度陈仓。
好一个心机boy。
张烦发完消息之后喜提红色感叹号,再一抬头发现他们都看着自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道:“有事?”
所有人不约而同撇开视线。
有事也不能现在说啊。
这个人刚算计完别人,把他们坑一下也不过就是顺嘴而已。
那些心脏的都是这么玩的。
张烦觉得自己的队友们有点奇怪,但没有深究。
他看一眼在袖子里面化成一摊的白鸦,问道:“你能自己发热吗?”
大概因为这家伙本体是骨头,温度很低,虽然和室外温度没法比,但胳膊那块还是凉飕飕。
鸟大爷动了动,一只猩红的眼睛从白色烂泥中睁开,透过袖口看向张烦。
意思很明显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