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嫁接技术
最近几年，东北本地人到了冬天，一大的爱好就是看南方人玩雪。
司马爱在马姨的催促下带着孩子们出来玩，完全是人机一样一个一个景点领过去，毫无情绪价值，纯粹预防迷路。
小队里真正玩得心无杂念的大概只有从没见过雪的明杰。
对闽南人来说，每一个看见雪的日子都值得不断回味。
明杰又是队伍里最小的孩子，大家也都顺着他。
夜幕降临，冰场五颜六色的灯亮起，人头涌动气氛热闹。
明杰往冰场里一钻，和唐守宁一块到处撒欢，活像是被点化的哈士奇。
张烦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看啥呢？”许知奇也跟着环顾，没看见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听说东北这边有不少野生动物。”
张烦此言一出，几个一看体格就是本地人的路人朝他们投来目光。
“想合影留念。”
目光被收回去。
一位热心大哥搭话：“嗐，这天气除了狍子也看不见什么野生动物了，你们要真想看还是得去动物园，不跑空。”
张烦也顺势和他聊起来：“我听说这边有不少仙家。”
大哥目光犀利两分，看他就像在看叛逆年轻傻狍子。
“确有其事吗？”
“这个、怎么说呢……”大哥纠结了一会儿，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年纪轻轻别搞封建迷信。”
张烦心道你这话不该对我说，边上哈士奇成精的还是虎神信徒动辄起乩揍人呢。
“你知道哪位仙家能看人魂魄吗？”许知奇兴冲冲地插了一句话。
“那得是柳仙啊。”大哥嘴上说着不信，真唠也能唠两句，“狐仙名气大，脑子也好，哪路仙家都能给个面子，黄仙预测吉凶找偏财强。”
“白仙、就是刺猬，治病消灾可以，灰仙管财运和寻宝。”
“小说看过没？”大哥手上比划两下，“里头比较能打的就是柳仙和狐仙，柳仙还通灵哩。”
这样看来，马姨他们家供奉的就是应该就是狐仙或者柳仙。
许知奇思忖着，又听见张烦清泠泠的声音响起：“有虎仙吗？”
大哥一下没听清：“啥？狐仙？刚不说了吗。”
“虎仙。”张烦重复道，“东北金渐层，大猫。”
许知奇陡然抬起眼，目光钉在张烦脸上。
他的表情看起来一如往常，没有任何波动破绽。
“有。”大哥眉心开始打结，“虎、鹰、狼还有一些其他的，叫‘外五行仙’，兄弟、你这个问法……有事啊？”
“没有。”张烦忽然露出一个明杰式的憨笑，“那个霸气，想看看能不能请一个。”
“咦，你可憋瞎整嗷。”大哥一听这扯淡理由直摇头，“这事不能开玩笑。”
许知奇赶忙上前：“一定不会，我会看着他的！”
“你这当哥哥的是得好好管管，小孩子家家还请仙家……仙家是啥都不知道还请，欠的……”
大哥一边摇头一边叮嘱，走远了。
许知奇目送这位热心大哥离开，转身就对上张烦黑漆漆的眼睛，心里头突突跳。
“你问那话什么意思？”许知奇走到他边上碰头说话，“明杰……？”
“有点猜测。”张烦没有直接把话说死，“之前不是说过，不是正神就可以归为污染吗？”
许知奇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嘴角直抽抽：“你是真不怕被愤怒的当地人捶打成肉糜啊。”
概念和口头表达能是一回事吗？
劳动法和劳动人民待遇还不是一回事呢！
后者还好歹在字面上看起来有点相似度。
“我只是在想，诺亚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在他咽气的一瞬间把他的灵魂送入归墟，同时请一位仙家上他的身，能不能达到双赢局面？”
许知奇：“……天才，诺亚和仙家，你哪个都没当成人。”
许知奇现在就是非常庆幸张烦被分到他们SFC了，这要是放去SRD（专项研究与开发），不得成心腹大患？
学校研究所那群疯子虽然疯，在校长副校长和拉奎尔多方友好会谈之后都明确了底线，划出道来自觉遵守。
一但把张烦和研究所统一战线，许知奇都不想象会有多少妙妙想法和妙妙实验出现。
“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张烦说得云淡风轻，“就诺亚的病症，其实我更趋向抓实体人形污染，和诺亚做一个器官置换。”
许知奇：……？
诺亚的病症是全身溃烂，那就全身置换，抗得过说不定不光能打破诅咒，还能进一步增强自身实力。
毕竟至少从肉体强度方面来看，高级污染确实不错。
作为通灵者，进行手术的时候完全可以让他和南丁格尔接触，灵魂去往归墟，这样一来连麻醉都可以省了。
“纯活阎王啊。”许知奇手脚都要冻上了，感慨着拍拍张烦，“这话出自你口，入了我耳，切莫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张烦不解：“李老师不行吗？”
“不行。”
“司马老师呢？”
“更不行！”
“诺亚？”
“不许和他讲！！”
穷途末路之人对生的希望有多强烈，许知奇只知道这是个无上限的可能。
偏偏张烦说的听起来天马行空，仔细想一想，又有落地的可能。
人和污染的嫁接技术肯定有人实验过，说不定现在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也正在实验中。
那也都是暗地里进行的，谁都知道这种事情并不光彩。
看不见还可以欺骗自己这事不存在，可一旦这事发生在身边，精神和心理上也没法接受。
再怎么说诺亚曾经也为抵抗污染战斗过，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怎么看都是人类的悲哀。
“你想多了。”张烦听完许知奇的感叹，挂着一个淡淡笑容摸他脑袋，“住院治疗重伤异化的前辈不少吧？”
“常住精神病院的前辈也不少吧？”
“东大不好说，在西大，那不都是上好优等绝妙素材吗？”
许知奇看着他，冷静地吐出他明明知道，却潜意识忽视的事实。
“人和污染互相嫁接，有什么素材能比与污染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的战士更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