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好奇心的代价
小队众人发现他们只是一晃眼，让许知奇和张烦单独待了十来分钟没关注，他们的队长看起来有点自闭了。
达丽娅好奇地凑上去问许知奇：“你们说什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她缓缓瞪大眼睛，惊悚道：“不会真的一点都治不了吧？”
许知奇没说话，感觉自己心肝脾脏肺被扎穿了，哪哪都疼，摆摆手走开了。
达丽娅又看张烦。
张烦倒是冲她和善地浅笑。
笑得她打了个激灵。
这个不敢问，万一把她也整成那样怎么办？
一个不想说，一个不敢问，好奇心折磨得几人抓心挠肝。
唐守宁还在想要不要冲过去问问，诺亚走到他身边。
“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诺亚递出一个小巧的信号接收器，“可以自己听。”
唐守宁看看窃听器看看诺亚，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也不妨碍他意外：“你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
“传统而已。让人意外的是，他似乎在这方面并不敏感。”
当然不敏感……这种意识需要精力和时间堆砌，张烦只是一个大一学生，能意识到的话就见鬼了好吗！
唐守宁第一时间在自己身上摸索。
“没放你身上。”诺亚嘶哑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更恐怖狰狞，“我只对他的话感兴趣。”
唐守宁：“……真是荣幸。”
达丽娅才不关心动机，率先一步拿起接收器凑到耳边，只听见了奇怪的磕哒声。
她疑惑道：“没有说话声啊。”
“嗯。”诺亚平静收回手，“窃听没有录音功能。”
“那你给我听什么？”
“什么听什么？”
达丽娅听见张烦的声音从接收器和身后同时传来。
她瞬间僵住，诺亚面对着她，还算冷静地后退一步，安安静静如同雕塑。
“这是什么？”张烦目光落在达丽娅手中接收器上。
他之前用过定位器，在闽南吃了没窃听器的亏之后也要了点，虽然还没正式使用过，这个样式还是认得的。
张烦眉宇间带上一点疑惑：“你们在窃听谁？”
接收器长得和耳机类似，漏音并不严重，加上在寒风呼啸的室外，这点漏音几乎完全被风声掩盖过去。
达丽娅在心里把诺亚骂了一万遍。
窃听、跟踪、定位都是一样的，没被发现想怎么来都可以，被发现了，这事情就尴尬了。
毕竟如果可以光明正大互殴，又有多少人会选择这种委婉曲折的方式去达成目的。
现在就是最尴尬的场面，人赃并获，还是队友。
即使达丽娅再一根筋也明白这事他们不地道。
不，是诺亚不地道！
唐守宁实在受不了，上前在张烦身上摸索起来，把张烦弄得一头雾水：“你在干嘛？”
“找窃听器。”唐守宁拍张烦衣袖的时候收到白鸦抗议，缩了缩手，又去摸他帽子，“诺亚说他在你身上放了一个。”
张烦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你说这个？”
手掌摊开，掌心上赫然是窃听器。
唐守宁和达丽娅同时一愣：“你知道？”
“他给我的，当然知道。”
两人又把视线转回诺亚身上。
诺亚的声音从风里传来：“我说过，他对这个不敏感。”
通常来说，一般人也不会想要在身上揣一个能随时让别人单方面听见自己声音的东西。
可张烦就是接受了。
这一波两个人属于是一个敢给一个敢拿。
“……内TM叫不在意！”达丽娅额头青筋跳起，“你中文跟谁学的？”
“李明月。”
达丽娅一口老血梗在喉头，挤出笑容：“挺好、挺好。”
她也捂着心口走了。
柯西莫双手插兜和她擦肩而过，问几人：“她怎么了？”
唐守宁也心塞，但没那么塞：“就是，好奇心害死猫。”
“我知道了。”张烦的声音成功让唐守宁汗毛倒竖。
他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肯定：“好奇我和队长的谈话内容却又不来直接问我，你们在玩侦探游戏，说不定还打赌下注了。”
唐守宁表情逐渐呆滞。
张烦接着问：“赌注多少？庄家是谁？我可以下注吗？”
唐守宁：……
又一个人无语走了。
张烦觉得大家今天都怪怪的。
难道是低温状态下大脑运转改变状态——也就是俗称的冻傻了？
柯西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完全没兴趣。
看这几位队友的状态，又和张烦相关，用膝盖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一点好奇，纯看乐子就够了。
诺亚从张烦手中取回窃听器：“学会控制好奇心也是重要的一课。”
“你对我说的那些似乎并不意外。”张烦拒绝仰视他，看着另一个方向，“接受得很快。”
“不用接受。”诺亚语调平静，“我卖过。”
“卖过？”
“尸体。”诺亚说道，“售卖死于污染者的尸体，是教会进项的一种。”
这一下柯西莫的目光也不受控制移过来了。
“最近几年国际银价没怎么下降过，还有上涨趋势，医疗装备训练都要钱。”诺亚说得坦然，“不剥削民众收受贿赂控制地方经济，我们就得想办法自己弄点钱。”
售卖没人收敛的尸体听起来缺德，干起来缺德，但不干的话他们连镀银子弹都用不起了。
进入学校的时候诺亚就因为贫富差距崩过一次道心，还从学校薅羊毛给老神父，两边默契的一个不问怎么来的，一个不说从哪来的。
即便如此，对教会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诺亚也不可能一次性薅一个排的装备回去，太显眼了。
张烦问道：“只有死于污染灾害的尸体吗？”
柯西莫又看了他一眼，眉心皱起来。
“通常来说是无人认领非死于谋杀的所有尸体。”诺亚没有避讳，“即便只是枯骨，也有人会要去做各种工艺品。”
新鲜的尸体，连骨带肉，具有研究价值。
枯骨一副，可以制作标本、灯罩、皮包提手等等等等。
柯西莫扯动嘴角：“还真是收支平衡，售卖之前你们会为他们祈祷吗？”
“会。”诺亚说道，“每天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