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使拉奎尔
被张烦这么一打岔，气氛霎时松快不少。
从忧郁情绪中挣扎出来，许知奇开始重新思考张烦的问题。
他成为通灵者的原因大概率就是裂成两半的灵魂，把灵魂恢复就有可能解决寿命问题。
之前的调查方向不能说错，只是样本问题。
张赟认为通灵者之间相同的特质是精神力不足、也就是灵魂不足，这没错，也是症状之一。
诺亚那种疾病是不同于张赟和张烦的另一种症状。
也就是说张赟的案例对张烦有参考意义，但不能全参考。
他们是一个大类下的不同小类，就像感冒中的热感冒和冷感冒。
基因疾病要从肉身下手，灵魂问题可不是靠502胶水粘一粘就能好的。
诺亚又转回来了，他明确表示自己不会用器官移植的方式续命。
人类器官不行，污染器官……不确定。
他们不知道污染的器官用在人身上会有什么后果，或许有人知道……
“要不等回去问一下老师？”唐守宁试探性提议。
“这事你问老师没用。”达丽娅挥挥手，“得问校董会的那群人。”
唐守宁：“……你们真黑暗。”
“看你的花园宝宝去。”
许知奇给张烦递了杯热水：“灵魂粘合剂，我还没听说过。”
事实上，灵魂裂成两半的他也没听说过。
人格分裂是马缇奥这样，两个灵魂塞一块，精神分裂是精神疾病。
即使是两个不算完整的灵魂也是两个。
他们这行有一部分工伤，灵魂受损不完整的人，无一例外全是痴呆傻。
许知奇从来就没听说过一个灵魂能裂开还没疯的。
他看一眼正在乖乖喝水的张烦，忽然又觉得这人可能不是没疯，只是疯的不明显。
学校的优良传统向来是先疯带动后疯，在这种环境下，内敛的疯或者认为疯很正常，就很容易被视作正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要是和校董会比起来，拉奎尔算正常人，和拉奎尔比起来，他许知奇又算正常人。
张烦处于其中哪一层也不好说。
至少现在他一副脑子进水还没倒干净的样子，甚乖。
张烦头疼得想一脑壳扎雪地里，三叉神经直突突，好在没什么不耐烦得暴起杀人的念头。
这念头一闪而过，张烦又想起另一个他第一次出现后，自己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
愤怒、不甘、杀念和恶意像活火山口中的岩浆，炙热流淌。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剧烈情绪。
阴面就阴面吧。
两个自己要是能和平相处，或许可以借着这一点，把心相弄出来。
都是自己的话，阴面和阳面的心相会有所不同吗？
他这么想着，就问出来了。
有问题直说一直都是张烦的优点之一。
司马爱点头回答：“很有可能。”
“心相是人类内心的一种外在表现，但心相不是一成不变。”
“即使是同一个人，在短时间内遭遇巨大打击、观念发生改变、认知思维被扭曲都有可能改变心相。”
同样的，哪怕是一个灵魂，拥有两种不同的想法，那就是两种不同的心相。
这道理在马缇奥身上也可以套。
他和柯西莫直接就是两个灵魂，心相自然完全不同。
张烦有点怀疑。
按照阳面自己的说法，和阴面没什么情绪的自己相比，阳面的他时刻处在沸腾情绪之中，那他早该心相实体化了。
难不成那些黑血就是他的心相？
可是这不对吧。
拉奎尔的光、莉亚的狼、达丽娅的棕熊，要么帅、要么帅、要么有力量。
烂泥一样的黑血好用归好用，看起来就不太干净。
虽然只是阳面的自己，内心阴暗成黑泥那样还是有点超过了。
张烦扶着脑袋叹气：“到现在为止，我见过和本人反差最大的也就是拉奎尔老师心里的光了。”
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亲眼所见。
帅得嘞。
“光？”司马爱神色微妙，“谁告诉你他的心相是光的？”
不光是司马爱，另外几个老油条表情多少也有点奇怪，就连诺亚都往后仰了一点。
他们的表现都让张烦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看向马缇奥，问：“在庄园的时候，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马缇奥默默点头：“那么亮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很难不注意。”
许知奇嘴角抽搐，想笑又不笑的样子：“不是光，是天使。”
张烦抽疼的神经都有一刻停滞。
他缓缓眨眼，礼貌询问：“刚刚暖气声音有点大，我没听见，你说什么？”
“天使，angela。”许知奇重复了一遍，“后面一对大翅膀脑袋上带光环的，不是维密天使。”
……是哪个都不对吧。
“校董会这么包容他作天作地，就是因为他有一颗天使般的心？”
“没错。”
“抽烟喝酒烫头酒驾无证驾驶的天使？”
许知奇轻咳一声：“都是些小节。”
张烦再次看向司马爱：“心相真的不会骗人吗？”
司马爱答非所问：“拉奎尔很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心相，如非必要他也不会具象化出来，最多就是像你见过的那样，一道光打下来给自己加个buff。”
一个拒绝正视自己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没有谁硬性规定了糙汉的外表下不能有一颗天使般的心。
何况天使除了天使之外，还有个称呼也挺贴合拉奎尔——高贵的鸟人。
六翼天使——高级的高贵鸟人。
这样看来，以心相度人的说法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目前为止，都还算贴切。
张烦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按常理来说，话赶话聊到这里了，通常提问的人都会顺势问一句谈话者的心相。
尤其是张烦这种问题青年，脑子里面像是有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肯定不会停的。
司马爱和许知奇腹稿都打好了，张烦却一直没开口。
这感觉就像拼图拼到最后一块，拿在手上把玩就是不往上面摁，感觉太奇怪了。
许知奇忍了忍，没忍住：“你没什么要问的了吗？”
张烦缓缓点头：“还是有的。”
“能不能先让我洗漱吃个饭先？想喝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