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远程连线
许知奇的犀利吐槽有效打消了张烦的奇思妙想。
张烦向来可以推己及人。
他之前因为考试痛苦挣扎，现在自然不愿意用考试去为难老人。
这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过问题还得问，许知奇剥夺了张烦的主动发言权，让他见到黑妈妈之后，说话之前都动动脑子、不对，是别动脑子、也不对……
张烦还在等队长指示，黑漆漆的眼睛就那么盯着许知奇。
过于漆黑的虹膜和苍白皮肤形成强烈对比，有种没有灵魂的非人感。
……要是真没灵魂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许知奇最后拍拍他肩膀，假笑：“拿出你对戴老的交际能力，正常发挥就行。”
他已经不能简单用是否“动脑子”去界定张烦的行为了。
这人的脑子也和相关规定一样，有时候有用有时候没用。
得把话说死。
张烦还是比较听许知奇字面意义上的话的，应了一声。
不就是和黑妈妈拉关系套近乎吗，这个他能做到。
黑妈妈的总灵在铁刹山，但可以通过召唤仪式、牌位以及祈祷等方式在其他地方出现。
小榴也和他们说了与黑妈妈联系的时间，马姨家就挨着林场边上，到时候带着牌位进山摆一场通灵就行。
当天晚上，龙溪听了代奴的转达的消息，只恨自己手不够长，没法从湘西一巴掌打到身在东北的张烦脑袋上。
“老娘是蛊师！是巴岱！不是许愿机器！！”龙溪的咆哮通过手机听筒传遍室内，“培养耐寒耐热的蛊虫还要培养新食材，这么忙了现在又要我研究尸体防腐保存兼顾容纳灵魂？”
“你能不能给我找点对口的工作？！”
马缇奥听着这声音心里都有点打突。
张烦却冷静得像是东北室外气温：“很对口啊。”
“培养蛊虫、掌握新技术、增强硬实力。”张烦语调冷静，“而且以你的专业素养和负责水平，我觉得这些还不足以给你造成困扰。”
龙溪哽了一下：“那我还得谢谢你的盲目信任哦？”
“不是盲目信任。”张烦纠正道，“是有依据的信任。”
“而且我觉得你完全当得起。”
龙溪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片刻之后才勉强开口：“算了算了，本来也要研究的东西。”
“那个什么灵魂尸体，你先确定可以无线通话再给我定时间，听好了就半天啊。”
“我很忙的好不好，天天净给我找事干。”
龙溪絮叨着就挂了电话。
马缇奥在一边听完，眼里满是敬佩：“你真厉害。”
三言两语就能把生气的人安抚住，也是一种不得了的技能啊。
至少他和家族里的人交流时，通常来说对方就三个状态——算计、无视和生气。
柯西莫在脑子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冷笑。
“厉害？”张烦尾音上扬，“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柯西莫在脑子里怪声怪气地复述：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马缇奥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到，表情不变，兴致勃勃搭话：“看来你很欣赏龙女士。”
“她很强，而且有用。”张烦并不否认这点，“龙溪嘴里的话半真半假，但她说自己是天才，这点我很相信。”
“为什么？”马缇奥下意识反问出来才察觉到自己这话不妥，找补道，“我只是有点好奇原因。”
“她刚才说了。”张烦给许知奇发信息询问和黑妈妈见面网络会不会受到影响，头也不抬，“正在研究中。”
马缇奥一愣。
不管什么行当，创新和无中生有永远是最难的。
龙溪在着手研究，就说明她的能力足够支撑她进行研究。
而她的年纪，虽不准确，但看着比帕绍大学的研究员年轻很多。
年轻有才，赞一句青年才俊也不为过。
马缇奥默默点头：“确实值得敬佩。”
柯西莫也没发声。
张烦还在和许知奇对接事宜。
当年十万大山内山神就能影响电子元件，影像、录音之类的资料都没有留下，只有当事者手记。
黑妈妈和山神的实力没办法直接比较，但山神的事情也说明他们对现代科技有影响手段。
就是不知道这种手段是被动还是主动，黑妈妈介不介意多一个远程开会的成员。
马姨和小榴也没听过这种要求。
拜会仙家，为了表示恭敬都是本人到场，哪有远程连线的。
就算龙溪不是信众，联系黑妈妈只是为了研究问题，那也不恭敬啊！
他们是不是真的帮了山神还不好说，这是把黑妈妈当什么了？
憋闷归憋闷，小榴还是请示了一番。
黑妈妈表示可以。
不过这个面子不是给许知奇他们的，而是因为龙溪是当年山神信众的后代，她们之间还有些问题需要好好交流。
还没有见面，只是前期准备，黑妈妈给小队众人带来的印象非常好。
愿意主动接触他们、不介意接触现代科技连线、还实力非凡见多识广。
目前来看性格非常像和善慈爱的人类了。
经过几天沟通，他们初步拿定了和黑妈妈见面时要问的话。
戴天光在张烦这边一个劲装死，转头就指点明杰千万跟住他们。
无声无息的撒泼耍赖，张烦可不惯着他，这老头耍无赖，张烦还要对小队负责，当即把明杰也是通灵者的事情告诉许知奇了。
特殊体质，要是后面出问题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许知奇听完，面不改色：“这样啊，我知道了。”
他表现得太淡定，张烦难免好奇：“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啊。”
“可是你看起来没有很意外的样子。”
许知奇脸上浮现出一抹看破红尘的笑容：“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各种消息中，这个绝对算不上最炸裂的那一个。”
不就是通灵者，他们距离一桌麻将也就是三缺一了，完全不稀罕。
许知奇现在只欣慰张烦没说出什么奇妙想法，给他岌岌可危的小心脏来上重重一击。
张烦觉得许知奇这话有点奇怪，但事实如此无法反驳。
他也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队长，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