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解决方案
这几天东北室外气温稳定的维持在零下二十度左右,一行人做好准备,带着仪式所需的各种物品、祭品前往林场。
过低的气温下,长时间在室外停留很危险,冻死人在这里不是夸张比喻,而是纪实描述。
一行人一脚深一脚浅踩在雪地中,一个个裹得和诺亚一样严实,朝着林场走去。
马姨和林场主人有点交情,之前打好了招呼,现在也没人管他们。
林场就在大兴安岭边上,往里走一走爬一爬基本就到了山岭外围。
他们没有继续深入,找了一片平坦些的空地,看过方位之后就开始动手布置。
也是现在时代发展,许多东西都能折叠收纳,这时候再组装起来也省了不少事。
布置祈福都要心诚,马姨和小榴只让他们打打下手,亲自在周围树木系上彩带,折叠桌铺上红布,摆出三牲供果,点起香烛,将黑妈妈的牌位恭敬请出。
两人再次拿出文王鼓,边敲边唱。
许知奇手里的平板带着厚重外壳,可以保护机器不被极低气温冻到关机,此时已经接通的和龙溪的视频。
龙溪穿着盛装坐在镜头前,看着马姨和小榴念唱,没有说话。
她默默在心里对比了一下出马仪式和巴岱学习的祈神舞和祭祀。
之前在闽南时,龙溪和福地天宫的师傅交流过祈神舞步,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从巫傩中发源出来,具备一定相似度。
而出马源于萨满,源于满语,从前流行在北方游牧民族之中。
两者常人看着都是念唱做法手舞足蹈,实际上差异极大。
属于看着涨见识,但完全不可能学到的知识。
之前打好招呼,现在马姨和小榴唱了一段,空气就明显发生了改变。
环境气温骤然回升一截不说,张烦还看见一只巨大的黑狐昂首立在供桌后,修长的狐尾将彩旗绑着的树木圈住,将一行人全围了起来。
黑狐皮毛油光水滑,自带一股飘逸之态,眼神灵动,看起来极有灵性。
学校动物园里那一票算是奇珍异兽,面前这位,等级还要再高一档。
一位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老人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马姨一惊,认出眼前是黑妈妈的分灵,当即和小榴一块恭敬行礼。
黑妈妈看着慈祥,和马姨说话也带着股和气,但眼神从其他人身上扫过时给人的压力也不容小觑。
张烦注意到自己呼出来的气已经不成白雾了。
环境温度回升到了一个让人感觉舒适的程度。
有能力的非自然生物确实可以创造一个独立环境——像血腥领主的庄园。
黑妈妈能做到这点并不奇怪。
但说实话,这并不怎么有逻辑。
环境气温回升,他们穿着这么厚实应该感到闷热才对。
不过都这样了,科学已经退出世界,还管他什么逻不逻辑呢。
张烦目光不时在黑狐身上扫过,其他人却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许知奇和司马爱就算了,这俩人通常来说情绪稳定,在外头,心里绷不绷得住另说,面上一定能装到位。
主要还是唐守宁和明杰,两人自然得仿佛看不见那么大一只黑狐。
这不对劲。
张烦又朝诺亚看了一眼,啥都没看出来。
诺亚遮得太严实,连对个眼神都做不到。
不过张烦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那只黑狐八成就是虚。
之前在明杰身边出现过的虎型虚,和这飒爽黑狐相比,简直就是妖兽。
还是档次不高的妖兽。
对比不是一般惨烈。
戴天光怎么也不给他徒弟找个好点的搭子。
张烦神游天外思绪乱飘的时候,黑妈妈已经和许知奇完成了成熟人群之间礼貌性寒暄。
双方心里都很急,两句话见过礼就直接开始说正事。
黑妈妈最关心的就是山神的事情,许知奇偏偏没有先讲述,而是拿出自己问题询问。
也是没办法。
现在的情况就是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是他们先把信息交代了,黑妈妈直接跑了怎么办?
概率不大,不得不防。
毕竟戴天光装傻充愣的记录还摆着呢。
有了人性的存在,就不能用常理去看待,毕竟人本来就是最善变的物种。
许知奇目前最急的当然就是要想办法解决诺亚疾病和张烦灵魂分裂的事。
明杰的体质问题……戴天光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总之两个问题都很棘手。
黑妈妈一双眼中带着精光,目光在木乃伊一样严实的诺亚,以及面色平静相当沉稳的张烦身上停留片刻。
她并不反感许知奇率先发问这点小心思。
虽然不是千年狐狸,聊斋也是看过的。
黑妈妈亲和人类,年轻人这点小心机看着就像小猫拜拜求吃的一样可爱。
她看向诺亚,回答了一个问题:“他的肉身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想留下他,保存灵魂再制作另一副躯体更简单。”
“如果要保留身体呢?”诺亚开口,嘶哑的音量不大,但坚定。
对大多数人类来说,肉身和灵魂,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肉身更重要——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用灵魂和恶魔交易的故事。
诺亚不单是舍不去一身皮囊,他清楚地知道归墟会给灵魂带来的影响。
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只希望自己的身体可以提醒自己的灵魂,做自己。
而不是成为被情绪驱动,陷入某种执念的怪物。
“你要求还挺高。”
马姨和小榴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诺亚。
哪有和神正面讨价还价的,要迂回婉转地开口、不着痕迹地吹捧或者激将,给彼此一个台阶,这才好办事啊。
黑妈妈倒是思索片刻,又给了一个解决方案:“把身体处理一下制作成人偶,再把灵魂用法器温养,放进去,也可以。”
龙溪摇摇头,银饰碰撞声从平板里传出来:“那不就成傀儡了,强度太低,还会受制于人,后期保养维护也是个大麻烦。”
黑妈妈看向屏幕:“山神祭司?”
“前辈此言差矣。”龙溪叹了口气,“已经没有山神了,我阿嫲是最后一个山神巴岱,和山神一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