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易燃易爆炸
许知奇抓住了张烦的手臂，表情变了又变。
想说的话有点多，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先说哪个。
张烦疑惑地看过去。
自家队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就没有直接挣开，而是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问题可太多了！
为什么他们几句话就确定明杰起乩是被虚附身；他是真的打算用植物人做容器抓虚回来做实验；而且都说了以后有什么动作想法先和他商量一下，为什么还是自己直接莽上去啊？！
许知奇从毛线球般的思绪里抓出一个线头，看起来很是严肃：“要是触碰有用的话，你和黑妈妈？”
另一个张烦性格比这个古怪离奇多了，一言不合就开干。
要是在这里和黑妈妈打起来，线索拿不到了，说不定还要挨顿揍。
许知奇没见过司马爱和诺亚的完全实力，要是就凭他们几个学生，和已经立庙受香火供奉许多年的黑妈妈过招……
只能说这里也是一处风水宝地，宜下葬。
想到这，许知奇看张烦的眼神更复杂起来。
这玩意明明才刚入学没多久，又是山神又是黑妈妈，什么时候他把上帝佛祖梵天之类的存在招来都不奇怪。
张烦听见许知奇的问题，倒是恍然：“果然是队长，顾全大局，能想到我想不到的细节。”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张烦说的都是好话，许知奇听着就是不得劲，甚至有点想抽他。
张烦回头朝黑妈妈挥挥手：“姐，先把线索说一下呗。”
一句话出来，整个场地一片寂静，甚至连风声都似乎小了几分。
众人耳边只剩下明杰粗重的喘气声，以及那一声不断回响的“姐”——黑妈妈外貌看起来是一位白发和善老者。
诺亚压制着明杰，猛地抬头看向张烦，连一直装摄像头的司马爱脸色都变了。
张烦喊得特自然，表情看起来也很自然，现在也在自然的等黑妈妈回话。
许知奇脑子里的毛线团彻底炸开了。
他想到自己之前对张烦说的话，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什么叫正常发挥的套近乎啊？
这一声喊出去是给自己抬辈分还是给人家降辈分？
简直是无礼之徒！
黑妈妈也很多年没见过这种人了。
好自然的厚脸皮。
或者说干脆就是没脸没皮。
张烦在此时又补了一句：“我知道自己年纪小，咱们各论各的，姐你叫我一声小张就行。”
这下马姨回神了，疾步上前摁了一下张烦脑袋：“小孩没大没小，这是黑老太太，叫什么姐。”
训完，又对黑妈妈道歉：“老太太有怪莫怪，小孩口无遮拦童言无忌的，莫要放在心上。”
黑妈妈也是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这样式的人。
和魂魄不全的小年轻因为一个称呼动怒也犯不上，冷笑一声算了。
“聚魂之术得问阴间的人。”黑妈妈道，“能找到真道士或者真和尚就算你们的造化。”
果然变成集卡模式了。
张烦思忖着，又指了指明杰：“他的问题？”
“你可以试试看。”
得了在场年纪最大的话，张烦干脆动手碰了一下明杰。
没反应，张烦依旧在原地，眼前的场景没有切换到归墟。
他眼睛一亮：“可行——”
“不行！”许知奇严厉制止，“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现在校董会不知道还能这么搞，要是等他们知道了，就算帕绍学校能保住，其他地方的学校就不一定了。
如此放养学生的校长、酷爱和校董会作对的后勤部长可不是哪都有的大白菜。
听见队长反对，唐守宁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终于敢确定小队的道德水准或许不在法律接受范围之内，但大概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中。
张烦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很干脆：“好。”
本来就是一个思路劈叉的想法，真实行起来可行性也不大。
抓个虚还要拖着失去意识的大活人，身边还要跟着有战斗能力的人和通灵者。
这配置太麻烦了。
诺亚低下头，哼了一声：“用人作为容器不是新鲜事。”
成年人不行还有孩子，孩子还是嫌麻烦的话还有婴儿。
“你够了啊，别把我队员带坏了。”许知奇语气严肃，难得带上了斥责的意思，“他俩都没接触过那些，两个思维巨婴，你要是敢说奇怪的东西我就叫拉奎尔抽你。”
“你叫不动他。”
“我说你是校董会养的败犬。”
诺亚：“……这次我不还手让你抽，再说这种恶心话我就抽你。”
“思维巨婴？”张烦指着自己，“谁？我吗？”
其他人脸上也浮现出了荒谬的表情作为评价。
唐守宁就算了，这孩子看起来确实正气十足到天真。
张烦获得这个评价，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对。
“思维奇怪不代表眼界开阔思想成熟。”许知奇狠刮他一眼，“我说过什么，再说一遍。”
张烦这回知道队长想听什么了，乖乖重复：“以后有什么绝妙想法先和你商量。”
许知奇这下气顺了。
孩子脑瓜奇形怪状不要紧，听话能教就好。
黑妈妈看着他们互动，一种更深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她有神像牌位，通常来说也不会离开东北地界，最近几十年眼看着世道发展是一天一个样，来来往往的人也是一茬一个精神面貌，感慨肯定有，习惯起来也还行。
可是面前这几个都是些什么玩意？
几十年前黑妈妈也见过不少外国和尚，一心传道的和有小心思的都有，她都能看得透彻。
偏这几个……看不明白，真的看不明白。
明明只有一个魂魄不全的而已，怎么看起来除了那两个出马弟子之外没有一个精神正常之人。
这十年二十年的变化比过去上百年都多。
想到一些因为信仰凋零消失不见的老友，黑妈妈又有些止不住的感叹。
世道变了，人也变了，他们这些看起来不得了的老东西也变了。
大黑狐往前踱步，动作缓慢的在张烦后面趴下，狐狸脑袋和张烦挨得极近，诺亚回头就看见黑狐脑袋搁在张烦后头，一双兽瞳看着张烦，全神贯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