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全是问题
“你们都是王天赐的同学?”
“啊,是。”
“他人呢?”
“刚才有位道长过来聊天,他说跟着对方过去看看情况。”
“自不量力。”
“确实。”
空气尴尬地安静两秒。
“我长得很可怕?”
女生连连摆手,眼神乱飘就是不看他:“不、不不是,长得挺好的。”
张烦又看眼镜男。
眼镜男专心盯着小火堆,表情坚定得仿佛可以接受任何考验。
张烦被这俩人的态度整不会了:“我以为说话的时候看着人是一种礼貌。”
哪怕队友们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呆呆的,也没有像他们两个这样,仿佛看他一眼都会掉血。
女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张烦在这种环境下看起来实在不那么像人,离鬼挺近、离神也不远吧。
多看一眼都感觉自己在聊斋世界。
虽然现在情况也差不太多……
眼镜男和女生想法差不多,尴尬之下扯开话题:“你真的是社长的朋友?不是这个村子变出来骗我们的吧。”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张烦很欣赏这两位同学清醒的头脑。
边上被捆着的已经缩在一块瑟瑟发抖了。
张烦朝门口招招手。
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一只白色大鸟走了进来。
这只鸟他们也有印象。
体型比湖里的鹅学长大一圈,长得漂亮还聪明,国内不能合法饲养。
下一刻,在他们逐渐瞪大的眼睛里,白鸦喉咙一阵蠕动变形,可以明显看见有什么东西反刍上来了。
白鸦鸟嘴一张,吐出来一块徽章。
徽章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没有粘液之类恶心的东西,看起来还算干净。
火光打在徽章上,映得图案上白鸦的眼睛闪闪发亮。
眼前这只大鸟也同样有双红宝石般的眼睛。
“额……”
两个年轻人这回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似鬼似仙的援兵(?),一只完全不对劲的鸟,一处真见鬼的村庄……
这个民俗社团加入的还真带劲儿啊。
“这个是王天赐给我的。”
张烦捡起那块徽章,夹在两指间晃了晃,另一只手拍拍鸟头:“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吧。”
两位同学缩着脑袋点头:“……嗯嗯。”
他们本来也没怀疑,就是随便找个话题而已。
就是面前这个,越证明越不像人。
张烦看他们两个在发抖的样子,不免疑问:“你们为什么不生大一点的火?”
“燃料不够了。”女生谨慎答道,“我们只带了一些烧烤用的煤炭和块状燃料,已经快点完了。”
“楼上那些桌椅板凳拆开来也可以烧。”
眼镜男尬笑:“社长说让我们最好不要碰这些东西,可能有诅咒之类的。”
张烦点点头。
不愧是他,有够谨慎。
点头完他就上楼开始拆。
早些时候村庄里用的桌椅条凳都是木制的,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哪怕只是马扎都算一件家具,条凳更是重要财产,翻过来还能在底部看见墨水写的名字。
张烦拆起来毫不手软。
徒手拆条凳动静不小,楼下两人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张烦再次出现时手上就多了一堆长短粗细还算规律的木头。
他像模像样地把那些木头摆了摆,堆成篝火的形状,打个响指往上甩了团火,祠堂内火光一下亮堂起来……照在两张麻木的脸上。
张烦满意极了:“这下你们就不会冷了。”
两位同学:……这位神仙还怪好心嘞!
“对了,你们知道那几个道士还有王天赐人在哪吗?”
两人齐刷刷摇头。
这就麻烦了。
张烦不是路痴,可是在没有地图或明显地标指引的情况下,记路需要一点时间。
“封门村”不大不小,简单绕一圈脚程快也要一两个小时。
路况不熟,这个时间只会更长,到时候会有什么变数都很难说。
“客人想找朋友?”
一道苍老的身影,忽然从他背后响起。
两位同学被吓得一抖,彼此靠近了一些。
张烦转身,毫不意外地看见一张老人面孔。
这位老人倒是正常许多,没穿寿衣,神态不僵硬,语速也正常,手上拄着木制拐杖,身形佝偻,看起来就是宗族里辈分颇高的族老。
张烦往篝火前站了站,试图挡住罪证,表情相当自然无辜:“是啊,老伯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老人表情有点复杂,有几分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想见,敢跟上我就跟我来。”
这话说得就超古怪。
就连站在边上的两位同学眼神都不对劲了。
先有手搓雷法的道士,后有随手甩火球的鬼仙。
讲道理,他们都没有料到自己的社长有这么大能量,团建说见鬼就见鬼,摇人一摇一个不吱声。
他们避“封门村”锋芒?
真的假的?
两人还在胡思乱想之际,手上冷不丁被塞了个冰冷沉重的东西。
眼镜男低头看了眼触感不像鸟的鸟,又听见张烦的声音:“看住了。”
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眼镜男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应答:“好、好。”
听见他的声音,张烦回头看一眼,似乎有点不解,对着白鸦又叮嘱了一句:“他们都是普通人类,动手的话注意分寸,小心被偷袭。”
眼镜男看着白鸦很通人性地摆摆一边翅膀,张烦这才跟着老人离开。
两个普通人对视一眼。
荒诞和无语的感觉将恐惧冲了个七零八落。
女生看着白鸦,调整一下语气措辞——
“你、您,吃方便面吗?”
张烦走出祠堂大门,发现天上的月亮黯淡了许多。
走在他前头的老人速度不慢,手脚麻利的样子,看起来并不需要拐杖。
张烦试图和他搭话:“你是‘封门村’?”
老人没说话。
“你的执念是什么?”
“你会出现是因为我破坏公物了吗?”
“天上的月亮是真的吗?”
“怎么才能消除你的执念,让你自愿消失?”
“像你这样的存在还有很多吗?”
“你们会凑一块交流沟通经验吗?”
“对你们来说消除执念之后消失会难受吗,还是被武力打碎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