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这很合理
老实道士的雷现在还劈不到天上。
孙道士尝试了好几次,“封门村”的天是假的,但是真高。
雷光飞到半空,连残月都没碰到就散了。
想用数值碾压通关果然没那么容易。
张烦问了白鸦,白鸦看起来不想管这摊事。
也有可能是残月不在它的食谱上。
俗话说“高打低,打傻逼”,掌握制空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他咋就不能上天呢?
张烦很惆怅。
孙道士也很惆怅。
他怎么就没带火箭筒或者迫击炮之类的进来呢?
射程再远点,携带就不方便了。
王天赐蹲在火堆边上,看看在门口看天惆怅的两人,看看身边躺了一堆的同伴,又往火堆里丢了块木头。
怪不得他爸说成年人的世界不容易,原来是真的很不容易。
门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他还可以听见。
孙道士:“小友可有办法帮上一帮?”
张烦:“有,但不确定。”
孙道士:“要是有困难尽管提,我天师府一定相帮。”
张烦:“找个虚、或者找面镜子。”
孙道士:“……啊?”
张烦:“我可以甩锅,但接锅的愿不愿意帮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孙道士:……
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就感觉串线了呢。
难道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壁垒?
孙道士不耻下问:“你说的接锅的人是?”
张烦:“我。”
孙道士:……
一直都有听说学院派在国内专门开了家疗养院接收精神错乱癫狂失常的队员,还说天赋越好疯得越快。
之前龙虎山师兄弟们对这个消息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来此言不虚。
这还是中文普通话吗??
孙道士又想到那位姓许队长又年轻又老成的样子。
他之前只以为这是小孩装大人,再回头想想看,带上这种队员,少年老成也很能够理解了。
整个龙虎山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张烦难沟通的人。
张烦要是知道孙道士现在的想法,一定会高举双手大喊冤枉。
明明回答得都很简单明了,只是少了点前情提要而已,这怎么能怪他?
许知奇不让对外解释的!
两人沉默下来这半分钟,一面巴掌大的手持镜悄悄递到他们中间。
回头一看,王天赐缩着脖子,小声解释:“队里女生带的,借用一下。”
张烦接过镜子照了一下。
镜子里的他闭着眼睛和死了一样躺得很诡异。
孙道士也看见了,表情微妙起来。
张烦边晃镜子边喊“醒醒”,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阳面。
镜子另一边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在装睡,反正就是叫不醒。
王天赐是真没见过这场面:“这是?”
回答他的是孙道士。
“镜子是一种特殊存在,在某种特定条件下可通阴阳。”孙道士往上指了指,“比如现在,‘封门村’内,阴阳平衡被打破,照镜子就有可能看见和自己羁绊最深的存在……”
“小友,这是你早夭的孪生兄弟吧?”
孙道士根据自己所知道信息给出的猜测非常合理。
至少王天赐一下就信了八成:“这样还真有可能啊,烦哥!”
他知道张烦是孤儿,但也没谁规定孤儿就不能有失散多年的亲人。
只是亲人见面就是阴阳两隔……他烦哥也太惨了!
王天赐暗暗决定以后要加倍当好兄弟。
“孪生兄弟?”张烦晃镜子的手慢慢停住,指着自己,“我的吗?”
孙道士见他不明就里的模样,疑惑片刻就了然了。
毕竟不是道门中人,可能只是以为那是什么蛊惑人心的邪魔。
镜子里的人要是动起来或许会有不同的气质,闭上眼安静下来的时候和张烦简直一模一样。
这得是同卵双胞胎!
孙道士对自己的推测有几分自信。
张烦沉默几秒,慢慢点头,眼神乱飞:“就、就是现在叫不醒。”
“要是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看小师弟的了。”
孙道士面上带着几分忧愁望向祠堂里面。
“封门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赵道士,恐怕没有那么轻易松手。
“小风道长用的法子我可以用吗?”张烦问道,“或许我也可以去帮上一把。”
阳面能吃,他张烦也能吃。
他还没试过污染的口感。
要是味道好以后全当加餐了。
之前忘了问阳面这个问题,真是失策。
孙道士摇头:“老赵的灵魂还不足以接受太多人进入他的梦境。”
王天赐顺嘴接茬:“可要是拖得太久,不行也得试试看吧。”
孙道士没有反驳。
那是最差的情况。
如果灵魂足够强大,自然扛得住几个客人。
只是一个普通灵魂,强度不够,硬来只会造成损伤。
到时候不光是作为本体的老赵,就连进去帮他的风停云恐怕也会受到波及。
灵魂精神方面的创伤向来影响重大又难以疗愈。
“我们还是再琢磨琢磨怎么打月亮吧。”
这下看着月亮发呆的变成了三个人。
赵道士已经很久没回忆起那一天了。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他贪玩在伙伴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被伙伴家长送回家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家人怀抱,而是一地鲜血。
他只看了一眼,院子里倒下的是他的妈妈和爷爷,到处都是血,他们脸上脖颈上是被砍得皮肉外翻的伤口。
赵道士只记得满院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爷爷妈妈黄得像蜡一样的肉,还有不瞑目的眼睛。
伙伴家长看见这场面吓得魂飞魄散,跑走叫人报警的时候也没忘记捂住他的眼睛把他带走。
警察调查了很久,排除熟人作案,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入室抢劫杀人灭口。
人命很贵重,可有时候在贪欲面前又如同草芥。
赵道士的故乡在那天之后就变成了创伤。
“封门村”揭开了这个创口,一遍又一遍。
赵道士疯了一样想在那天救下家人,可他在那个时候只是孩子,能做到的事情有限。
每一次都无法救下家人,甚至连自己也死在那一晚。
可不管尝试多少次,他就是放不下。
对他来说这是一场腐烂的梦,但梦里有他想见的人。